“你说。”
“我查到了什么,你不许把我供出去,他日萧家若容不下我,你必须再保我与屏姐姐一命。”萧琴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觉着这死对头,比家族还要可靠些。
沈颜欢看着她,点了点头:“此事,我应了。所有消息由青辞与你单线联络,旁人不会知道是你,你与萧屏日后若无归处,我自当尽力。”当然,养尊处优是不可能的,多少得干活,得自力更生,只是这话,暂时不必与萧琴言。
萧琴这才像是松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等我的消息。”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沈颜欢,多谢。”
“忠国公世子狡猾,你自己小心,我可没让你把自己搭进去,别做蠢事,无论如何,都没有性命重要。”沈颜欢对着她的背影,郑重叮嘱了一句。
萧琴顿了顿,才嗯了一声,鼻音有些重。
青辞从窗口看着萧琴的马车离开了楚馆,才不解问向沈颜欢:“姑娘,明明是萧屏比萧琴聪明,为何要找她办事?”
沈颜欢剥着花生道:“一来,萧琴与忠国公世子在议亲,你来我往正常不过;二来,忠国公府若倒了,最大受益者便是不必给世子当续弦的萧琴,她自当尽心;三嘛……”
她故意停了下来,摇了摇已空荡荡的酒壶,眼睛纯澈地望向青辞,这丫头,最近竟然管起她喝酒了。
正听得起劲,忽然断了,青辞心里自是不得劲,也知晓沈颜欢的用意,可夫人吩咐过……
罢了,横竖下回夫人问起,说拦不住便是了,于是咬咬牙,又命小厮送了一壶酒来。
沈颜欢晃着满满当当的酒壶,才心满意足继续道:“三嘛,自是因为萧屏与萧琴姐妹情深,不会眼巴巴看着萧琴入险境的,自会用她的聪明脑袋,在后边帮着萧琴出谋划策的。”
“姑娘,高啊。”青辞睁大着眼睛,朝沈颜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得不说,她家姑娘用人越发炉火纯青了。
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就把事儿办了,沈颜欢这边正想看看如烟训练了几日的结果,却听石砚急匆匆跑了进来,连门都不敲一下,甚至还在门槛处踉跄了一下。
“谢纨绔又惹什么事了?”沈颜欢睇了火急火燎的石砚一眼,除了谢景舟的事,他不会急得连这点规矩都没了。
石砚喘了口气,急忙道:“王妃,您快回府看看吧,出大事了!”
“蛐蛐王真丢了,还是哪位‘大将军’又输了,让我回去把银钱赢回来?”实在是谢景舟这样的先例有好几回了,沈颜欢早见怪不怪了。
“都不是,这回与王妃您有关,”石砚急得直跺脚,“属下与您边走边说,回晚了真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