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往前走后,白辛夷才凑到沈清辞耳边,语气坚决:“他刚才说了这么多,都是在强调一定要有一个修道之人,才能拿到千年冰魄。”
“只有你可以。”白辛夷看着她,目光担忧:“裴珩这个人,秘密太多了,绝非善类。若自行结束,他不守诺言,我会先帮你杀了他。”
白辛夷摊开掌心,一个小玉瓶。
“如果你做好决定了,只要让这里的液体碰到他,肌肤的一丁点,就能让他半个时辰之内功力尽散,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如果你狠不下心……”
“我可以。”
沈清辞没收,朝白辛夷扬唇:“放心,我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白辛夷见状,攥紧了玉瓶,点了点头。
离开血腥的雪坡后,山路愈发陡峭。
岩壁几乎垂直,需用登山爪一寸一寸凿出落脚处。风雪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沈清辞跟在白辛夷身后,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雪地上,裴珩的脚印刚好覆盖她前一瞬踏出的痕迹,严丝合缝,像一种无声的守护。
行至一处冰裂缝边缘时,裴珩忽然开口。
“那个陆公子,本名陆雪渊。”
沈清辞抬头。
“江南陆氏,七代单传的嫡子。”裴珩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三岁时得了怪病,群医束手。陆家散尽半数家财,求玄机真人出手。”
沈清辞动作一顿:“玄机真人…钦天监的那位?”
“正是。”裴珩扣紧登山爪,跃过一道冰隙,“真人替他续命十二年,代价是陆氏世代为道门供奉。十五岁那年,陆雪渊命数再断,玄机真人亲自下山,以秘法‘逆天改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从那以后,陆雪渊就活成了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却手握江南三州漕运、七座盐井,富可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