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沈清辞望向蜿蜒向上的山路。风雪中,隐约可见几行新鲜的脚印,深浅不一,朝着不同方向延伸——那是其他势力的踪迹。
“还有几拨人?”她问。
“至少三拨。”裴珩说,“黑风寨这种杂鱼不算。真正的对手,是那些修道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修道者分两种:一种求长生,一种求力量。但无论哪种,为了千年冰魄,都会不择手段。”
白辛夷握紧药囊:“我们还有机会吗?”
裴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沈清辞:“你说他借了二十年阴寿?”
沈清辞点头。
“那就是了。”裴珩眼神深邃,“借阴寿之人,最怕两样东西——极阳之火,至阴之冰。千年冰魄属极阴,他若真碰到,借来的寿命会加速流逝。”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所以他要冰魄,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换命’——用冰魄的至阴之气,巩固借来的阴寿,甚至…再借更多。”
沈清辞心头一震。
难怪。难怪那陆公子病骨支离,却眼神狂热。
他不是在求生,而是在赌命——赌自己能靠冰魄,从阎王手里彻底抢回这条命。
“你认识那个陆公子。”
沈清辞很笃定。
不然没道理,就独独放过了她们。
裴珩别开脸,没接话,只看向天边,先动了步子:“走吧,已经有人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