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干涸的老树皮，眼角的皱纹堆叠，显得无比苍老憔悴，与那个气度不凡的身影判若两人。
牧清寒心中泛起阵阵惋惜，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动作轻柔。
他缓步走到土坑旁，轻轻将牧云舟放入坑中，让他平躺在松软的泥土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安详。
随后，他抬起手，想要调动法力，让周围的泥土自动掩埋。但刚抬起一半，他却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了手。
牧云舟于他而言，是传道授业的恩师，更是雪中送炭的贵人。
这般大恩，岂是一句感谢就能了结？
用法力草草掩埋，未免太过敷衍。
他心念一动，决定亲自为这位恩人送行，一点点用双手将他掩埋，以此表达自己心中的敬意与哀思。
念头落下，手中已多了一把通体黝黑的木铲，铲身古朴，带着淡淡的光晕。
他握着木铲，弯腰从坑边铲起一捧松软的泥土，动作缓慢而郑重，轻轻撒在牧云舟的身上。
泥土落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安宁。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坑边的泥土一点点减少，坑中的身影渐渐被掩埋，牧清寒的动作始终平稳，眼神肃穆，每一次铲土、撒土，都带着沉甸甸的感激与不舍。
大妖皇巅峰的力量在这一刻收敛得无影无踪，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为恩人送行的普通人，用最质朴的方式，送别这位无私的贵人。
“呸呸呸！咳……咳咳！谁踏马又给我活埋了？！”
一声怒吼突然从刚填上大半的土坑中传出，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溅起的泥点四处飞溅。
牧清寒握着木铲的手猛地一顿。
嗯？
又？为什么要说“又”？
不对！
谁在说话？！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只见那刚填上不久的松软泥土突然鼓了起来。
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只沾满泥土、枯瘦的手猛地从土里面探了出来，五指还在微微动弹，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咳咳，咋回事啊？”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泥土簌簌掉落，“那个谁，清寒！发什么呆呢？快拉我一把啊！”
声音穿透土层，清晰地传入牧清寒耳中。
牧清寒呆愣着，什么情况？！
亡灵法术？
那不是只存在于话本里面的骗人把戏吗？
这到底…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整的这么懵过了。
不过他还是瞬身过去，拉着那手掌给牧云舟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