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透了衣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可他没有丝毫停歇，朝着圈内的方向，朝着有家人、有伙伴的方向，一步、一步，再一步！
那道染血的背影，在苍茫天地间，活成了永不弯折的剑。
手腕上，铃铛随着牧清寒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铃…”
“叮铃铃…”
…………
边界
“可恶！你别拦着我！那是我儿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把他救出来！”
牧老爹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王权守拙，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自己儿子被困在圈外，他担心得快要发疯了。
“唉，你冷静点！”
王权守拙语气沉重，“清寒已经在里面困了几个时辰，圈外是什么地方你比谁都清楚……恐怕已经……”
“你现在进去，不仅救不出他，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没用的！”
他拍了拍牧老爹的肩膀，指尖传来的颤抖。
他内心同样的煎熬——他们不是不想救，但终究没勇气赌上所有人的性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牧老爹猛地甩开他的手，“就算他真的出事，我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没了，牧家怎么办？”
“你还有妻子，还有神气！他们没了你，该怎么活？”
“可没了清寒，我们一家子跟没了半条命有什么区别？！”
牧老爹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他是牧家的希望，是人族的希望啊！”
“你……”
王权守拙还想再劝，却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
“清……清寒？”
躺在地上的牧神气刚刚苏醒，他扶着额头缓缓坐起身，视线还有些模糊，却下意识朝着天门断裂的方向望去。
那里的迷雾中，一道单薄的身影正若隐若现，踉跄着向这边走来。
众人瞬间愣住，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那片弥漫的雾气里，衣袍沾满血污的身影一步步走出，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牧清寒抬眼看清前方满脸震惊的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
他嘴角艰难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容，随即眼前一黑，径直向前倒去。
“清寒！”
牧老爹最先反应过来，全速朝着儿子冲了过去。
“是清寒！快！快接住他！”
周围的修士也炸开了锅，有人急忙上前，和牧老爹一起稳稳托住了倒下的少年。
“清寒回来了！他还活着！清寒还活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狂喜瞬间席卷全场，有人激动得红了眼，甚至忍不住哽咽出声。
“哈哈哈哈——清寒还活着！太好了！”
“快看看他的伤！清寒伤得好重啊！医师呢？这里有没有医师？快过来给清寒治疗！”
“不行，他伤得太重了，普通医师根本治不好！”
有人摸了摸牧清寒的脉搏，脸色骤变。
“必须去涂山找翠玉灵！只有她才能救清寒！”
“涂山？那不是妖皇涂山红红的地盘吗？我们去了，她能同意吗？”
“圈外去不得我认了，涂山有什么不敢去的？”
“对，我们一起去涂山！”
王权守拙一把抽出王权霸业腰侧的王权剑，剑身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眼神凌厉，语气坚定。
“大不了跟涂山红红拼了！”
“到时候我去拦着她，你们趁机把翠玉灵请出来——不，绑出来也行！”
“等清寒治好了，我们再把她送回去，给她赔罪！”
“快走，不能耽搁了！”
“对，清寒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快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