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祥麟大怒,喊著:「驴球入的,抢到我们身上了!」
说罢,就要带人闯县城。
秦良玉拦下他道:「胡闹,国事为重!」
马祥麟道:「娘!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儿子……」
秦良玉瞪他一眼:「这是军令!」
马祥麟不服气地拱手:「是。」
秦良玉语气缓和:「明天就到桂林了,让兄弟们忍一忍。」
次日,白杆兵抵达桂林城北门,秦良玉辞别向导后,领兵进城。
不成想守城士兵无论如何都不许白杆兵入内。
现下桂林北门虽开,可按大明律,军队未得地方府衙发放歇家令旗,不得擅自入城。
白杆兵苦求未果,秦良玉只得亲自叫门,客气地求守城士兵向府衙通禀。
与此同时,桂林城,王府猪圈中。
时任靖江王朱履祜正乐嗬嗬地站在这污秽之地旁,欣赏酷刑表演。
有十余人被蒙住眼睛,双手反绑在身后,跪坐在猪圈中,他们身上全是被刀划出的细小伤口。王府护卫将成桶的猪粪,从那些被绑之人的脑袋上淋下。
粪水侵入伤口,引得被绑者惨嚎不止。
管家冷冷道:「愿意交出田产的,就把地契签了,立刻便能走,不然时间一长,粪水进入血脉,可就活不成了。」
这话一出,立时便有人磕头求饶,护卫又拿来净水冲去污浊。
那人哆哆嗦嗦接过笔,一看地契上写的是桃花江以西三百一十五亩,哀求道:「求大爷可怜草民,好歹留些吧,田地全交,草民全家五十余口,恐怕要尽数饿死……」
管家一声冷哼。
那人身子一抖,终究把地契签了,护卫让出通路,让他离去。
朱履祜喜滋滋的从管家手中接过地契,念道:「甚好,甚好,如此一来,北边的三千亩和南边的一千亩,就连起来了。」
剩下的地主还在咬牙死撑。
朱履祜也不著急,只是与管家闲聊:「灵渠附近的几个州县,年前刚遭了旱灾,如今灾情如何了?」「禀王爷,三月中下旬下了几场暴雨,已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朱履祜神情急切,「这怎么行?那地方还有几百亩良田没占呢!」
管家笑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小人已经命人囤了一批药材,只等疫病一起,以药换田。这样一来,王府不仅赚了救死扶伤的名声,那些失地刁民也无力聚众作乱。」
朱履祜转忧为喜:「妙!只是名不名声的,我也不那么看重,名声再好也换不到两亩地来。」说话的工夫,又有几名地主扛不住,起身签了地契。
管家对其余人斥道:「南澳叛军就要打来了,尔等还留著田地干嘛?给王府做香火田,也可显尔等对大明一片赤诚。」
猪圈里还剩四个人咬牙苦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