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王府护卫来报:「殿下,城北来了一队石柱土司兵,约有两三千人,领头的姓秦,说是受张部堂调令,协防桂林,抚台请示殿下是否放人入城?」
朱履祜眉头皱起:「石柱?什么穷地方的土司,也来桂林打秋风?你回军政要务,本王不宜谋划,让抚台看著办就是。」
护卫退下。
靖江王又与管家商议起漓江下游的土地来,这些地方目前为南澳军所占,等叛军退去,就能趁机占下,毕竟有战乱就有死伤,多些无主之地,再正常不过了。
过了不久,护卫又急忙返回。
「殿下,城外土司兵说不进城也行,只是恳请府衙发放粮草,还要与参将见面,督建城防。」「放肆!」朱履祜怒道,「要饭要到本王头上了?滚!」
之后数日,白杆兵就驻扎城外,粒米未从府衙中求来。
秦良玉每日忙于与知府、巡抚扯皮,眼睁睁看著桂林周边州县被一个个攻破,却无可奈何。四月初十。
南澳西路军攻破永福县,北路军攻破阳朔,桂林正面已无任何屏障,完全暴露在南澳兵锋之下。靖江王此刻才如梦初醒,连忙请秦良玉入城,并召四周军队来援。
然而已来不及了。
入桂林的两条水道已被南澳军完全封死,四周卫所、营垒,也已被逐个击破。
桂林已成瓮中之鳖。
四月十二,白浪仔率西路军从运河入漓江与北路军会师。
两军兵员合计一万五千余,有海狼舰三十余艘,其余运兵、运粮的大小舟楫合计千余艘。
在漓江江面绵延二十余里,连樯接舵,舶舶蔽江。
桂林外围的几个小营垒见此情景,也纷纷投降,桂林彻底成孤城一座。
四月十三,南澳军两路齐出,从漓江、桃花江两面将桂林团团包围。
桂林城呈南北狭长之状,漓江、桃花江本是天然的护城河,可因没有水师,反倒被南澳军借水道困在城中。
雷三响选择将南澳军大营建在桂林以东,与桂林一江之隔。
桂林城东葵水门。
桂林城中要员均至,手搭凉棚朝南澳军营眺望。
只见一座高台从其营中拔地而起,台高三丈,顶端与桂林城墙几乎平行,而且还在不断加高。广西都指挥使见状松了口气:「抚台放心,叛军既建望楼,说明没有速攻打算,我们固守待援即可。」见巡抚又不放心的看向河道,都指挥使又道:「漓江水道狭小,南澳军的福船炮舰也进不来,那些海沧船虽也装了火炮,却没有攻城能力。」
巡抚沉思片刻:「不知秦总镇有何见解?」
马祥麟闻言冷哼一声,白杆兵半个月前到桂林城外,巡抚、巡按、知府、都指挥使一个个鼻孔朝天,当他们是叫花子,一粒米都不愿给。
现在敌军围城,终于想起问秦总镇见解了。
前倨后恭、短视至此,令马祥麟极为不齿。
秦良玉不以为意,冷静说道:「观诸广西塘报,林逆长于火炮、招降之术,短于云梯攻城之法。因此,要备好足量的砖石、沙土,随时填补城墙缺口,另备大木撑住城垛、城墙,防止塌陷。同时,可以减少城头驻军,兵丁也要在城头分散开,以免被炮击死伤过重。
遇敌炮击时,除哨兵外,其余士兵下城躲避,待停炮再上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