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岛传来消息,白家姐弟已完成扩充人手的任务。
前后三趟,从珠母海一共接了七千三百余人去赤崁。
林浅让兵卫司、民户司上岛,给新来的岛民登记户籍,然后又从其中选出一千五百人,扩充军队。
新募的人中,两百五十人留在东宁岛驻防,算上之前陈蛟手下,东宁岛现在共有士兵四百人。
另外新募的一千二百五十人则扩充南澳水师。
至此林浅麾下水师共有三千人,除去在柘林寨、澳门、东宁岛驻防的,南澳水师的机动兵力共有两千三百人。
这样一来,水师兵员不足的压力,就算是暂时解决了。
另外从涠洲岛劫掠的战船中,有一艘福船、十三艘海沧船,被充作公用,其余小型战船统统被当成渔船,留在东宁岛。
天启三年十月廿五。
白氏姐弟带船队返回南澳岛,船队上载著东宁岛半年的产出。
有白糖一千五百担,鹿皮三百担,鹿品三千副,稻米八千石。
鹿品、鹿皮、稻米这些自不必多说,都是吃喝用的俗物。
唯独白糖,林浅极为关注。
这东西往大了说,是战略物资,能用于军粮作战。
往小了说,是大宗商品,能赚的白银滚滚。
造白糖还能发展初级制造业,提振经济活力。
是以船队到港的第一件事,林浅便去视察白糖。
跨海贸易的白糖是装在陶罐中的,小口大腹,内壁上釉,用厚纸密封罐口,再以泥或蜡封固。
见林浅赶来,白清令手下搬来一罐,在码头上打开。
林浅用木勺取出一勺,只见其白糖颜色确实洁白如雪,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味道很甜,除了微微土腥气,没有别的异味。
白清道:「这一罐是上品糖,还有中品、下品,颜色也更深些,但最深也就到浅黄。」
林浅有些诧异:「黄泥水淋法制的?」
白清摇摇头:「制糖师都是藏起来制的,没人知道用的什么方法。」
林浅将木勺放回罐中道:「罢了,能制的出来就行,这些是全部糖产了吗?
白清道:「这只是一半吧,糖棚师傅说,红糖要十二担甘蔗,才能榨得其一,白糖要三担红糖才能得一,得很长时间才制出来。」
接著白清又把她在东宁岛上了解的其他情况讲了。
林浅大致算了算,在泉州一担白糖的批发价是三两,平户一担白糖售价十五两,会安一担白糖售价九两,毛利率高的惊人。
而且泉州白糖的每担三两还是采购价,林浅自产白糖的成本价还会更低,白糖生意比卖生丝还有赚头,怪不得荷兰人垂涎于东宁岛,万里迢迢的跑来种甘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