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运动裤,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涌出,在他脚下汇成一片不断扩大的水洼。
然后低温迅速带走热量,衣服覆盖在上面,冰冷刺骨——这是维克托从没有感冒的事情给迈克尔的提示!
但这仅仅是开始。
数百公斤重的巨型轮胎,需要他一次次用肩背和腿部的力量将其翻转;
碗口粗的战绳在他手中甩动,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考验着他核心的稳定性;
负重于自身重量一半的背心,在水底进行长达数十米的匍匐爬行,磨破了手肘和膝盖,维克托都不能拒绝浮力让屁股向天·······
每一项训练都是对意志和身体的极限压榨。
维克托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伊森永不疲倦的咆哮。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趴到场地边缘,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仅有的那点寡淡食物被清空,只剩下酸水。
幸好,维克托的血管够粗,就算是这种情况也没有爆开!
伊森只是冷冷地看着,递过来一瓶特制的电解质水。
“喝掉。吐完了就继续,直到你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为止。”
在一次极限负重爬行中,维克托大脑缺氧,眼前一黑,短暂地昏厥过去。
几秒后,他被刺鼻的嗅盐激醒,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伊森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递过来的水瓶。
没有安慰,没有怜悯,只有对目标的绝对追求。
“继续!你刚才额外休息了半分钟!!”
下午,拳击技术馆。
与技术馆外的“喧闹”相比,这里的气氛相对“安静”,却潜藏着另一种凶险。
老杰克双手戴着厚重的手靶,不断移动,发出短促有力的指令。
“左刺拳!速度!别像个老太太在公园里挥手!”
“躲闪!低头!滑步!你的脑袋是靶子吗?你想被泰森一拳打碎下巴,直接进棺材?!”
“哦,难道你是觉得泰森不能在你的九重宝塔里面找到真正的下巴?”
维克托努力移动着笨重的身躯,试图执行指令。
但沉重的体重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脚步迟滞,曾经迅捷如电的滑步如今变得拖泥带水。
出拳失去了往日的爆发力和精准度,呼吸沉重而混乱。
所罗门则像一位沉默的观察者,在场地周围架设了多台高速摄像机,从不同角度记录下维克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脚步移动的幅度、重心转移的瞬间、出拳时肩部与髋部的联动、防守时双臂的位置······
训练间隙,所罗门会调出刚才的录像和泰森的比赛片段进行对比分析。
他指着屏幕,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财务报表:“看这里,泰森的摇闪,重心变化频率比你快至少三倍。
他的突进,第一步的爆发力足以在0.2秒内跨越你目前防守的最佳距离。而你的防守,在连续攻击后,这里的空隙,”
他放大画面,指着维克托肋骨与手臂之间的空当,“大得能开过一辆卡车。泰森的勾拳会从这里钻进去,打断你的肋骨。”
傍晚,有氧耐力场。
特制的、能承受超重型运动员的跑步机上,维克托正在进行着长达两小时的坡度间歇跑。
跑步机的倾角被调到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速度在快慢之间交替,模拟着拳台上不断变化的节奏。
他的脸憋得紫红,青筋暴起,眼神因为极度缺氧而开始涣散。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旁边的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显示他的心率早已超过常规安全阈值,在危险的红色区域徘徊。
迈克尔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中拿着紧急停止按钮,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必须在维克托真正崩溃前的最后一刻叫停,但又必须让他的身体在这极限边缘停留足够长的时间,才能最大化地刺激心肺功能,达到最佳的减脂效果。
“坚持住,维克托!还有最后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