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补充道,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数据支撑的冰冷:“而且,他的体能储备似乎深不见底,从开场到击倒,心率几乎没有明显波动。这是一个为摧毁而生的拳手。”
洛厄尔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商业角度分析:“风险太高了,维克托。你现在是双料拳王,身价正处于巅峰。穆勒的事件刚刚平息,虽然法律上我们赢了,但舆论仍有隐患。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输给了德拉戈,而且是以一种惨烈的方式,那么之前所有的成就都可能被抹杀。
你的商业价值会暴跌!我们为什么不先选择一个更稳妥的卫冕战?让泰森先去碰碰这颗钉子?”
“洛厄尔说得对!”
麦克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转向维克托,“维克托,我见过你训练,我知道你有多强。
但是穆勒的样子我还记得·这个德拉戈,他看起来比穆勒更可怕。我不能承受你受到那样的伤害。”她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团队内部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所罗门、伊森、弗兰基、洛厄尔乃至麦克斯,都倾向于谨慎,他们认为德拉戈过于强大且未知,一旦输了,将前功尽弃,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只有老杰克和麦克斯坚持主战——是的,还有麦克斯。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维克托身上。
维克托缓缓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画面定格在德拉戈击倒克里琴科后,那冷漠俯视的瞬间。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德拉戈的脸。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力量。”
维克托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看到他的眼神了吗?冰冷,空洞。他相信自己的力量是绝对的。他蔑视一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麦克斯担忧的脸上,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随即再次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他犯了一个错误。”
维克托继续说道,“他把我,和穆勒,和克里琴科,甚至和泰森,都看成了一样的人。他以为他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能击倒他。”
维克托的声音斩钉截铁,“不是因为我的拳头一定比他更重,而是因为,当他在依靠那冰冷的机器般的力量时,我在为什么而战?
为钱?为名声?不。”
他看了一眼麦克斯,又看了看这些陪伴他多年的团队成员,“我为的是证明,一个人的意志,可以超越钢铁。我了解恐惧,我曾在底层与之共舞。而德拉戈,他不了解。他的傲慢,就是他的弱点。”
他走到麦克斯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不会输。”
维克托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时至如今,维克托并不畏惧任何拳击手,这是第三次!
“我不会输。”
房间里一片寂静。
维克托的自信,并非盲目的狂妄,而是源于对自身意志的绝对信任,以及对对手心理的精准洞察,更有五年时间堆砌起来的钢筋铁骨。
他所展现出的精神力量,某种程度上,比德拉戈的物理力量更具冲击力。
所罗门教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烟圈,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丝决断: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们就来制定计划,如何拆掉这台西伯利亚战争机器。”
战略会议的方向,被维克托以一己之力强行扭转。
战争的轮盘,开始向着与德拉戈的对决,缓缓转动。
一九九零年三月二十七日。
在“钢铁之心”拳馆外,临时搭建起了一个简单的发布台。
无数媒体记者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了前方,等待着官方的正式声明。气氛紧张而热烈。
维克托在他的团队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西装,一身简单的训练服,外面套着印有“钢铁之心”Logo的夹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步伐稳健。
他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直接走到了麦克风前。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的人群,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维克托·李,WBA、IBF世界重量级拳王,”
“泰森不敢打的人,我来!乌西克不敢打的人,我来!大克里琴科打不过的人,我来!”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IBO在一旁牙齿咬的生疼:“在此正式接受伊万·德拉戈的挑战。”
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接的宣告。
“时间,地点,由你们定。”
他补充道,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直视着远在莫斯科的德拉戈,“准备好你的‘绝对力量’,我会在拳台上,把它一寸寸地敲碎。这场战争,我来了。”
说完,他微微点头,无视台下瞬间爆发的、如同海啸般的提问声,在团队的护送下,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干脆,利落,霸气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