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站在维克托侧后方,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这种充满雄性荷尔蒙和战术术语的场合。
但很快,她被维克托投入的神情吸引了。
台上的维克托是狂暴的“毁灭者”,而此刻的他,眼神专注,大脑飞速运转,对拳击的理解和热情纯粹得令人动容。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偶尔提醒“别太冲动”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战略家。
‘也许·····这比我想象的有趣。’
麦克斯心想。
她悄然从手袋里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一支速记笔。
她没有记录对话的每一个字,而是用自己才能完全理解的符号和缩写,飞快地捕捉着这些顶尖拳王们讨论的核心要点:
关于移动、距离、节奏、心理战、针对不同对手的战术倾向······
她要将这些宝贵的“思想火花”全部记录下来,这或许对未来维克托的训练和比赛有至关重要的帮助。
晚上九点整,全场灯光暗下,聚光灯聚焦在拳台上。
主持人用激昂的嗓音介绍双方选手。
首先出场的是亚历山大·乌西克。
他身披苏联国旗颜色的斗篷,表情冷静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意志。
他的步伐轻盈,如同在冰面上滑行。
观众给予他热烈的掌声,但其中夹杂着不少嘘声——在冷战尾声的氛围下,一位苏联拳手在英国本土比赛,难免承受一些额外的压力。
紧接着,是迈克·泰森的出场。
标志性的黑色短裤,无袖斗篷,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只有纯粹的、原始的破坏欲。
他小跑着登上拳台,仿佛一头急于挣脱牢笼的猛兽。
温布利体育馆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淹没。
“泰森!泰森!泰森!”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气氛达到了沸点。
维克托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拳台上。
麦克斯也合上了笔记本,屏息凝神。
VIP区内的所有拳王,都停止了交谈,整个空间只剩下拳台传来的声音和周围压抑的呼吸声。
第一回合,铃声一响,泰森就像出膛的炮弹般冲向乌西克。
他的头部晃动诡异,身体低伏,试图瞬间拉近距离。
乌西克则迅速后撤,利用灵活的步法和长臂展,不断用前手刺拳点射,阻止泰森的突进。
泰森一记凶猛的右手摆拳擦着乌西克的下巴掠过,引得观众一片惊呼。
乌西克不为所动,冷静地环绕移动。
回合结束,泰森进攻主动,但乌西克的有效打击和防守更胜一筹。
第二、三回合,泰森继续施加压力,他的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几次将乌西克逼到围绳边。
但乌西克的防守密不透风,他用手臂紧紧护住头部和躯干,同时通过身体的微小晃动化解泰森的重拳。
在泰森攻击间歇,乌西克总能迅速打出精准的反击,一记左手直拳清晰地命中泰森的面门。
维克托注意到,乌西克的节奏控制得极好,始终没有陷入与泰森的近距离肉搏。
第四回合,泰森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猛冲,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切割拳台,限制乌西克的移动空间。
一记沉重的击腹拳让乌西克的步伐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乌西克的脸色变得凝重,但他立刻用更频繁的刺拳和移动回应。
两人在中距离展开了激烈的交换,拳头碰撞的声音如同擂鼓。
VIP区内,霍利菲尔德低声对刘易斯说:“泰森在适应,乌西克必须小心了。”
第五到第八回合,比赛进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阶段。
泰森的力量和侵略性依旧可怕,他的重拳多次威胁到乌西克。
但乌西克展现了惊人的韧性、技术和体能。
他的移动依然敏捷,反击愈发果断。
他的拳头不像泰森那样具有毁灭性,但累积的伤害不容小觑。
泰森的额头和眼眶周围开始出现红肿,而乌西克的肋部也承受了多次重击。
每一个回合都胜负难分,裁判的打分变得极其困难。
维克托看得目不转睛,他低声对麦克斯说:“看到吗?乌西克在用身体硬吃泰森的重拳,然后用技术和体能消耗他。这是意志的较量。”
麦克斯看着台上两个如同古希腊角斗士般搏杀的男人,又看了看身边完全沉浸在比赛中的维克托,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