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昼,记录下这混乱火爆的场面。
台下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尖叫、起哄、吹口哨,气氛狂热到了顶点。
老杰克和弗兰基死死抱住维克托的腰,把他往后拖。
“冷静!维克托!冷静!这是他的圈套!”
老杰克在他耳边大吼。
另一边,鲍也被好几个人抱着,但他依然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奋力向前冲,指着维克托咆哮:“你死定了!维克托!你听见了吗?你死定了!”
维克托没有继续前冲,他停下挣扎,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里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冰冷和炽烈。
他死死盯着鲍,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那种沉默的、凝聚到极点的杀意,比鲍的咆哮更令人心悸。
经过好几分鐘的混乱,场面才勉强被控制住。
双方被隔开到了舞台的两端,但空气中的敌意浓得化不开。
称重仪式就在这场近乎闹剧的冲突中草草收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冲突,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能预示明天比赛的残酷。
······
回到酒店套房,气氛依然紧张。老杰克关上门,脸色严峻地看着维克托:“刚才太冲动了,维克托。你差点就上当了。”
“我知道。”
维克托解开紧绷的领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
弗兰基问。
“确认他的怒火是真的,而且他控制不住。”
维克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聚集的人群和媒体,“他的力量是真的,但他的情绪不稳定。刚才我顶回去的时候,他眼里的惊讶和更深的愤怒,我看得很清楚。他以为能吓住我,但他没有。”
伊森递给他一瓶水:“所以?”
“所以,”
维克托喝了一口水,眼神锐利,“比赛开始时,他会急于求成,他会想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砸趴下,挽回称重台上的面子。这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也会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老杰克缓缓点头,脸上的严峻稍缓:“没错。愤怒是武器,但双刃剑。他用不好,但你可以。你做得对,维克托,你激怒了他,但自己保持了底线。”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记住,明天晚上,站在你面前的,依然是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的怪物。任何疏忽,都会万劫不复。”
“我从未忘记。”
维克托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心。
他没有再说话。
他需要绝对的安静。
他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活动,甚至晚餐也只是在房间里简单吃了一些营养师调配的食物。
之后,他进行了长时间的温水浴放松肌肉,然后开始冥想。
他的思绪不再纷乱。
称重台上的冲突、报纸上的污言秽语、鲍那嚣张的面孔······所有这些画面,都被他转化为一种纯粹的动力。
它们不再是干扰,而是变成了他意志的燃料。
他清晰地回顾着战术计划:
利用步伐控制距离,用刺拳干扰和试探,躲避右手重拳,捕捉那左手下意识降低的瞬间,施加压力,消耗他,在第二回合以后寻找终结的机会······
他仿佛能看到比赛的进程在脑海中预演。疼痛、疲劳、观众的呐喊、聚光灯的炙烤······所有这些,他都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夜深了,纽约的灯火依旧璀璨。
维克托独自站在房间中央,缓缓地打出几个空击动作,动作流畅而精准,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致命的韵律感。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暴风眼中心那片诡异的宁静。
所有的喧嚣都已远去,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
此刻,他不再思考胜负,不再思考未来或过去。
“我总是要一个一个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