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感觉自己在水底缓慢下沉，裁判的读秒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单膝跪地，视线模糊地看到托尼在中立角等待的身影。
第八秒时，他咬着牙套站起来，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真踏马离谱！
一个普普通通的拳击手，技术竟然这么好，这样还能防守反击！
“移动！别让他靠近！”
老杰克的声音终于穿透迷雾。
维克托一口压住舌条，剧痛让他突然清醒。
他意识到托尼的所有动作都建立在预测之上——这个天才通过数百场比赛培养出的直觉，能预判对手的每一次决策。
要战胜他，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可预测。
当托尼再次逼近时，维克托做了个完全违背拳击常识的动作：
他放弃防御，直接向前贴身，用额头抵住托尼的肩膀。
这不是拳击，这是街头打架的招数！
托尼明显愣住了，裁判急忙上前想要分开两人。
但就在裁判上前的瞬间，维克托瞬间后退，造成分开，就在这一时刻，维克托打出了一记毫无征兆的左上勾拳。
拳套擦过托尼的下巴，全场哗然！
托尼首次露出震惊表情，步伐第一次出现混乱。
“就是这样！”
老杰克激动得几乎爬上拳台，“他看不懂你的乱拳！”
维克托舔了舔破裂的嘴角，鲜血的咸腥味突然变得甜美。
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是通过技术，而是通过打破所有规则，包括悬崖边上犯规。
当第二回合结束的钟声敲响时，维克托和托尼在拳台中央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两人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直到裁判上前一步，将他们分开。
回到角落，维克托重重地坐在凳子上，急促地喘息着。
汗水沿着他额头的伤口流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老杰克，我能打败他！”维
克托咬着牙套说，声音因缺氧而嘶哑。
老杰克一言不发，先是用水壶向维克托嘴里灌了一口水，然后迅速用毛巾擦干他脸上的汗和血。
年迈的教练眼神锐利如鹰，眉头紧锁。
“这在意料之外，他比我们研究的录像里还要强。”
老杰克低声道，“我觉得他的技术甚至远超霍利菲尔德。要赢，你就必须给他无法预测的东西！”
维克托感到一阵刺痛，老杰克将肾上腺素注射器扎进他的肩膀。
这不是违规操作，而是赛前获得许可的医疗处置，用以缓解剧烈运动带来的哮喘症状——是的，维克托在美国也患上了哮喘。
“忘记组合拳，忘记节奏，打原始拳击！”
老杰克凑近维克托耳边，“他不是技术吗？那就用野蛮破坏他的程序！”
冰袋按压在太阳穴上时，维克托望向对面角落。
托尼正仰着头接受颈肌按摩，他的教练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维克托突然注意到——托尼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明显加快，远非前两个回合那样从容。
“他累了，”
维克托喃喃自语，“202磅的体重支撑不了长期消耗战。”
这个发现比任何肾上腺素都更令人振奋。
维克托想起赛前研究的资料：托尼最近三场都是中期KO取胜，已经整整两年没打过后半程比赛。
而他自己，去年才打过一场十五回合的马拉松之战！
第三回合钟声敲响时，维克托站起来的方式让老杰克都愣住——那不是拳击手的起立，而是斗牛冲向红布时的爆发式启动。
托尼依然试图控制节奏，但维克托开始进行无规律的移动：
时而突进三连击，时而长时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