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维克托站在空荡荡的训练馆中央,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麦克斯太明智了。
不过太灰暗了——真正的勇敢是在见识到黑暗之后点燃火把,是在见识到生活的残酷的残酷之后继续热爱。
许多人都是如此,即便热爱生活的原因不一,即便是不得不如此。
麦克斯不是,她遇到什么事情人,然后被打击到了极点。
维克托·李走到拳击台边,抚摸着围绳。
无论背后麦克斯遇到了什么,那都是麦克斯的,他只有一个选择:
赢得比赛,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的位置,获得人望,然后才能继续自己两把抓、两手硬的机会。
在擂台上,一切最终都归结为最原始的形式——坚持到底的能力。
他戴上拳套,再次开始击打沙袋。
······
八月十日的拉斯维加斯,空气仿佛都被米高梅大花园竞技场这座巨大的吸金兽蒸腾得灼热而躁动。
白天的称重仪式上,气氛已然紧绷如弦。
詹姆斯-“碎骨机”-史密斯一改此前与维克托-“狂虎”-李互动时那近乎虚伪的温和,他肌肉虬结的胸膛几乎要撞上维克托,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凶暴与轻蔑,口水几乎喷到维克托脸上,用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声音咆哮:
“小子,明天晚上,我会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拆出来敲碎!”
先发制人的心理战,意图在战斗前就撕裂对手的冷静。
维克托只是用那双冰封般的眼睛平静地回视,微微扬起下巴,没有任何退缩,也没有被激怒的失态,只是暴力推开几乎压到身上的史密斯,沉默的力量反而让史密斯的嚣张更显焦躁。
无形的硝烟早已弥漫。
而现在,夜晚降临,这座沙漠不夜城的核心光芒彻底聚焦于拳台之上。
巨大的聚光灯束将方形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仿佛献祭的祭坛——两人之中只有一人能拿走全部!
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雪茄烟味、汗水、酒精以及一种近乎原始的狂热。
欢呼声、口哨声、咒骂声被无限放大,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击着每个人的鼓膜。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重头戏!十二回合重量级对决!红角选手,来自芝加哥,‘狂虎’——维克托——李!!!”
维克托身披红色战袍,步伐沉稳地走出通道,他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扫视全场,最终锁定在拳台上。
他的表情冷峻,所有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他专注的世界之外。
热身时,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块肌肉都已调整到最佳状态,等待着爆发。
“——蓝角选手,‘碎骨机’——詹姆斯——史密斯!!!”
史密斯的出场则伴随着更狂暴的怒吼,他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像一头真正被释放出笼的猛兽,眼中只有毁灭的欲望。
他死死盯着维克托,做出抹脖子的手势,引得他的支持者们更加疯狂。
那四十万赌注的传闻,像兴奋剂一样注入全场,让这场对决超越了单纯的体育竞赛,增添了一丝残酷的金钱血腥味。
裁判简短地交代规则,两人在台中央对视,额头顶几乎撞在一起,眼神交锋的电光石火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铛!”
第一回合开始的铃声如同解除了一切束缚的咒语,将拳台变成了角斗场,也将两名拳手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战士。
铃声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史密斯已然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迈着极具压迫性的沉重步伐猛扑上来!
帆布在他的脚步下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不堪重负。
他的战术毫无花哨,就是最原始、最粗暴的力量碾压:
利用自己更胜一筹的体重和力量,强行闯入内围,用他那足以名副其实“碎骨”的重拳,在最短时间内摧毁对手的意志与身体。
维克托甚至尚未完全站稳脚跟,一记带着恐怖风压的右手摆拳已经撕开空气,擦着他的下巴呼啸掠过!
那拳风之烈,刮得维克托脸颊皮肤一阵刺痛,也让场下前排的观众不约而同地发出一片倒抽冷气的惊呼。
但维克托没有选择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