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拉多克摆出一个维克托从未见过的怪异架势——右拳低垂几乎贴近大腿,左拳却高高扬起像蝎子的尾巴。
维克托本能地感到危险,但还是要终结对方。
就在他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拉多克那看似无力的右拳以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自下而上袭来!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维克托感觉自己的头骨仿佛被攻城锤击中——三层护甲也挡不住,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他踉跄后退时,拉多克那记蓄谋已久的左平勾拳已经呼啸而至——
“砰!“
维克托感到自己飞了起来。
不,确切地说,是他的意识飘到了体育馆上空,俯瞰着那个轰然倒地的庞大身躯。
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疼痛,反而有种诡异的宁静。
裁判的读秒声像是从水下传来:
“···四···五····六···”
在这片红色迷雾中,维克托突然看见了自己。
“·····七····八·····”
维克托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某种比肾上腺素更炽热的东西在他血管里苏醒。
当裁判数到“九”时,铃声拯救了维克托!
“噹!”
“稳住稳住!”
“打的很好,他这样的拳头打不出来几拳!”
“哦买噶的!你得脖子简直可以和大腿相提并论!”
“法克!我大意了,没有闪!”
维克托咬着牙,吐出血水:“我要和他换拳!他应该没我能抗!”
······
第二回合铃声炸响的刹那,维克托的拳套已经撕裂空气,拉多克的金色战靴同时蹬地弹射,两人在中线相撞的冲击力让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裁判刚退到围绳边,就看到双方放弃了所有试探性刺拳,直接进入最原始的暴力美学——换拳大战!
维克托的摆拳带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压迫感,每记重拳轰出时,又快又猛。
当他的左勾拳擦过拉多克太阳穴时,观众能清晰看到汗珠在冲击波中呈扇形飞溅。
“砰!”
拳套与颧骨碰撞的闷响通过场边麦克风传遍全场,拉多克的下巴顿时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但牙买加‘手术刀’的反击来得更快更毒。
他的组合拳像精确制导导弹,右上勾拳穿过维克托高举的防御架,准确命中三层下巴的其中一层。
维克托瞬间向后撤,却强行止住后撤步的惯性,突然一步上前,脚腕都在呻吟,右手pia的打出一记直拳。
这一记让冲上来的拉多克的护齿飞脱,白色牙套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最终掉在解说员颤抖的记事本上。
“你打人像小姑娘!”
维克托狞笑,故意用英语拉长尾音——他以为拉多克会倒地不起。
但神他妈的拉多克竟然又站了起来!
“我奶奶都比你有力!”
拉多克还能放出狂言。
话音未落,他的肝部击打已经凿进维克托右侧腹肌,皮革与肉体碰撞声让人想起屠夫的剁骨刀。
维克托十厘米厚的五花肉都挡不住这种疼痛,膝盖明显软了半秒,却借着搂抱机会突然在拉多克的耳边、在裁判看不见的角度含糊嘶吼:“回去找你的爸爸!”
缠斗变成滑稽又危险的近身博弈。
两人在闪躲之中对拳,不断轰击对方的腰腹,却因为距离太近,无法充分发力,两人表现得十分丑陋。
HBO解说员扯松领带对着话筒咆哮:“看看记分牌!这回合双方有效命中数都破纪录了!”
“这热血的斗殴!这丑陋的技术!来自芝加哥的华裔用高超的战术、用搂抱推搡这种低级丑陋的技术将双方限制在同等水平下共同竞技!这完全是战术的胜利!”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们看见的是,强壮的美国人(维克托)正在用智慧暴打英国人(加拿大属于英国)!”
场边医务监督紧张地数着备用护齿,而VIP席上的好莱坞明星们集体起立,手中的香槟杯随着每次重击微微震颤。
转播镜头扫过观众席时,有个白发老人正疯狂捶打前排座椅——那是1975年‘Thrilla in Manila’的现场见证者,此刻他浑浊的眼里正闪着同样的狂热光芒:
“站住!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