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拳击资格赛的称重现场,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维克托站在电子秤上,371磅的庞大身躯让秤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训练留下的淤青,肌肉如同被粗暴焊接在一起的钢铁部件,表面覆盖一层铸铁,完全看不出来‘精瘦’,只有纯纯的肌肉隆起的简单起伏。
“重量合格。”
裁判宣布道,眼睛却不敢直视维克托那双嗜血的眼睛——当然合格,远远超出,其实称量对于维克托都是多余的。
对面,去年全美青年组亚军洛斯·雷多正轻松地活动着肩膀。
这位有着拉丁血统的年轻拳手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当他的视线与维克托相遇时,那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看到的不是对手常有的战意或紧张,而是一种近乎野兽盯着猎物的专注。
“嘿,大个子,放轻松点,”
雷多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这只是资格赛,不是生死决斗。”
维克托的喉结上下滚动,实际上是想要骂人,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他的目光越过雷多,仿佛在看某个更远的地方——那里有阿波罗·克里德最后一场比赛的画面,有俄国巨人德拉戈那记致命的上勾拳,有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
药检环节,维克托机械地完成所有程序。
他的经纪人麦克斯在一旁不断擦汗,这位大凶辍学女西装领口已经湿透。充满韵味。
“维克托,听着,”
她压低声音,“雷多不是德拉戈,你没必要迁怒于他——”
“闭嘴!”
维克托吐出两个音节,声音低沉得如同地下室的回响:“这不是迁怒,只是我决定全力以赴!”
比赛当晚,因为是芝加哥地区赛的冠军角逐,各个级别、各个组别共计十五场比赛陆续开始,芝加哥体育馆座无虚席。
重量级的比赛放在最后面。
等到维克托上台,已经是深夜。
当聚光灯打在拳台上时,维克托的身影在帆布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向观众致意很久,只是转了一圈,让人看见身上的赤色猛虎,只是沉默地击打着拳套,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比赛开始!”
第一回合铃声刚响,维克托就像出笼的猛兽般冲向对手。
他的黑色拳击靴在帆布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371磅的庞大身躯移动时带起的气势让前排观众都不由自主后仰。
他反常地放弃了惯用的试探性防御,直接以一连串凶狠的摆拳攻向雷多的肋部。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像是小型炮弹在空气中炸开。
维克托的肌肉记忆让他完美执行着这些动作,但他的眼睛却不在对手身上——那双布满血丝的棕色瞳孔里,倒映的是阿波罗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很有侵略性!但太急躁了!”
场边的老杰克教练拍着围绳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十年擂台上磨砺出的穿透力:
“控制距离!用你的刺拳!该死的!”
维克托充耳不闻。
他的耳中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还能更强!
雷多,这位重量级新秀,脚步像水中的鳗鱼般灵活。
他后撤半步,维克托的右摆拳擦着他的红色拳击背心掠过,带起的风压让背心紧贴在他的腹部肌肉上。
“你打不中我,大块头。”
雷多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你慢得像头喝醉的熊。”
维克托的呼吸节奏没变,但已经有汗水从他那剃得极短的黑发上甩落。
又一记左摆拳落空,他的平衡出现短暂失控,右腿膝盖微微颤抖。
雷多抓住机会,一记精准的刺拳正中他的右脸。
砰!
下巴肥肉甩动的声音被观众的惊呼淹没。
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