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路上，麦克斯·布莱克的手指在合同纸上留下了一道汗渍。
芝加哥三月的天气已经有些湿闷，热气和凉爽从南区地底缝隙里钻进来，混合着汗水、皮革和男性荷尔蒙的气味。
回到住所，她盯着纸上维克托·李磅礴大气的签名，意识到自己刚刚成为了一名有可能成为职业拳击手的经纪人——尽管她口袋里只剩下三美元二十五美分。
包里还有十七份催债的账单。
“所以，麦克斯，”
米丽躺在沙发上，长腿修长，酥胸凭A，手指敲打着桌面，“你打算怎么让维克托具有商业价值？”
麦克斯想起身高185厘米、体重371磅的庞然大物。
维克托·李，19岁，美籍华裔，福柯拳馆的秘密武器，脖子粗得超过脑袋，几乎看不见下巴，T恤下的肚子像半个啤酒桶，胸肌和自己相当。
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就像布鲁克林街头那些被逼到绝境的流浪狗。
“我想，维克托需要一双鞋子，一双足够坚固、足够强悍的鞋子，所以这可以有一份短合同。”
“不错的主意。”
“维克托应该是硬汉形象，他需要足够强硬，我会告诉他在生活或者媒体上的发言向这方面靠拢···”
米丽皱眉：“那倒是不需要，你只需要让维克托稍微收敛一下就行。”
麦克斯继续：“但这都是拳击锦标赛之后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芝加哥地区赛结束。”
“所以？”
米丽惊讶：“现在只能依靠维克托打出一些名气吗？”
“那样太慢了！”
麦克斯下定了决心：“我必须要让维克托在两日之内被所有喜欢拳击的人知道维克托！”
福柯教练在旁边哼了一声：“小姑娘，你知道职业拳击经纪人如果拉不到投资，通常要预付训练和宣传费用吗？”
麦克斯感到一阵熟悉的胃部绞痛。
钱。
总是他妈的钱。
该死的富兰克林！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那是她昨晚在廉价汽车旅馆里熬到凌晨三点写出来的。
“看看这个，”
她把纸拍在桌上，“维克托·李，'远东胖虎'——这是个好名字，对吧？独立、不屈、真实。不是那些健身房出来的塑料模特，而是一个真正从芝加哥贫民窟打出来的硬汉。”
福柯挑了挑眉毛，伸手拿过那张纸。
麦克斯注意到他的指关节上实际上很僵硬。
“听着，福柯，”
她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我知道我没钱。但按照之前的合同，福柯拳馆这里有四千美元宣传预算，对吧？”
她瞥了一眼福柯，后者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的确如此，但这是为了宣传福柯拳馆的维克托，不是维克托·李。”
“福柯，你肤浅了。”
麦克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辩论手段：“维克托现在就是福柯拳馆的，按照计划，如果在全美拳击竞标赛获得名次之后才会加入世界拳击组织，我们是一体的，我们共同赚取那20%。”
福柯睁大双眼：“你愿意分享？维克托愿意给出20%？”
“我并不知道，福柯，但是推广人和经纪人是要分开的，你们更多的侧重于推广人的不是吗？”
麦克斯的话让福柯思索，随后点头：“四千美金你可以使用。”
“谢谢！”
·····
当日中午，麦克斯打通了维克托的电话：
“而我需要一千五百美元启动资金。不是给福柯先生，是给我。”
维克托大笑起来，声音像砂纸摩擦：“你向我借钱？经纪人向拳手借钱？”
“这是作为推广费用，我有信心让你在两日时间内被芝加哥都知道。”
麦克斯迅速说，“我用我的分成做抵押，我们可以对赌，五天之内你的消息不能上芝加哥的报纸。”
她指向合约上的条款，“如果我不能在芝加哥地区赛前让你获得足够的关注度，你可以终止合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福柯教练用眼睛打量着麦克斯，目光锐利得能切开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