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麦吉尔拖着磨损的行李箱,站在北沃尔斯街2131号门前。
行李箱的一个轮子已经坏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头看着这栋红砖外墙的三层公寓,油漆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
四年前从监狱出来时,他曾幻想过自己会站在高档写字楼前,而不是这种贫民窟边缘的破旧公寓。
门突然开了,三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同时挤在门口。
“吉米·麦吉尔!”
中间那个黑发、下巴如水桶一般、整个身子如同秋季棕熊的男人伸出手,“我是维克托,好久不见,这是伊森,我的兄弟。”
吉米注意到他们三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维克托的右手指关节上布满老茧,那是长期击打沙袋的痕迹。
之前上车怎么认识的迈克尔的?
迈克尔左耳缺了一小块——嗯,那是迈克尔打了耳洞,被老乔直接撕了下来。
伊森和维克托则是大变样了,完全认不出来。
吉米指着维克托:“你怎么变得和一只熊一样?”
维克托没有说话——好温柔的话,其他人都是说维克托像是肥猪,只是看着外面,黑暗之中像是有东西在动。
也许是天赋异禀。
“进来吧,律师先生。”
伊森接过他的行李箱,动作轻得让吉米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变化。
公寓内部比外观好一些,至少没有霉味。
客厅里摆着一张二手沙发和几个塑料椅子,墙上贴满了拳击比赛的海报和训练计划表。
厨房传来咖啡的香气。
维克托站在门外,对空开了一枪——空包弹,巨大的响声瞬间贯彻四周,吉米吓的哆嗦,而门外漆黑之地更有脚步快速远离。
“真是天赋异禀,这家伙不上强光灯都照不出来!”
维克托走进门,将门反锁,然后打开铁门,进了里面。
“有‘拾荒者’盯上你了。”
伊森递给吉米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
吉米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
南区那些专门跟踪出狱人员或者流浪汉、抢夺他们微薄收入、甚至将流浪汉杀死倒卖器官等等混混,屡见不鲜。
非法移民在这里活的其实很惨。
“他们知道我接了个法律援助案件,有三十美元报酬······”
维克托点点头,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拿遥控器。
“拿着吧,南区的垃圾必须要用火药才能清理。喝完这杯咖啡,拿上他,下次就可以正当防卫,而且你的皮肤加成很高。”
吉米想说些什么,但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就像他过去四年的生活。
出狱后拼命学习,考取律师执照时的狂喜,然后是无数次的拒绝:
“我们需要背景干净的律师!”
“客户不会信任有前科的人。”
“抱歉,你连自己的刑辩都没有做到,怎么去说服客户?”
吉米已经到了不得不去投奔对自己很不好的哥哥,可想而知。
“我连件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
吉米突然说,声音嘶哑,“上周那个离婚案,女方看到我袖口的线头,以及我身上的牛奶印,以为我也是一个喜欢乱搞的,当场换了律师。法律援助中心说下个月可能不给我派案子了。”
三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维克托放下咖啡杯,金属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有个提议。”
维克托说,‘我在备战明年三月的拳击锦标赛,以及手上有些投资,但这类交易·····你知道的,需要法律保障。”
“我能做到!”
吉米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放下杯子,背不自觉地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