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选的硝烟散去，拳馆内弥漫着汗水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经过三轮残酷的淘汰，原本拥挤的参赛区如今只剩下二十二名选手，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野心、恐惧或是纯粹的嗜战。
维克托·李坐在长凳上，用毛巾擦拭着脖颈的汗水。
361磅的庞大身躯在灯光下投下厚重的阴影，肌肉线条如同雕刻般分明。
他的指关节上缠着崭新的白色绷带，已经隐隐渗出血丝。
“第二轮比我想象的艰难。”
维克托的声音低沉如擂鼓，“那个拉丁裔小子差点用他的'蝴蝶步'把我绕晕。”
杰森·李——团队中的情报专家兼维克托的堂兄——正对着一份‘报告’皱眉。
他有着典型的亚裔面容，身材精瘦，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赢了，这才是重点。”
他头也不抬地说，“但我刚刚花了六十美金，得到了些不太妙的消息。”
维克托懂他的意思：“六十美金我给你报销！”
“那就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了！”
伊森想卖个关子，维克托却没心情，他现在只想去维罗妮卡的家里舒坦一下。
“说吧。”
“坏消息是我们的赔率只有1:1.05了，我们投进去的一万美元也只能带来五百美元的收入！”
伊森摊着手：“而且这一万美元还是以我哥弗兰奇的名义投进去的。”
迈克尔苦恼，随后出了一个歪主意：“那要不维克托输一场？”
“闭嘴吧！人家现在都是跟着下注的，我哥告诉我们不能再下注了，现在赚的都是社团的钱。”
杰森说了一个真正的坏消息——因为这意味着维克托要花存款给了这两人开工资。
“下一轮的对手叫克拉克，黑人，退伍军人。身高一米九，臂展一米九六，体重225磅。业余拳击手，战绩27胜3负，全部靠点数取胜。”
“消耗战专家。”
迈克尔啐了一口，“最糟糕的类型。”
维克托站起身，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走到镜子前，凝视着自己古铜色的倒影：“我的体重会是问题。”
“这一直都是问题！”
迈克尔走到他身旁，用手指在镜面上比划着，“克拉克会像蚊子一样绕着你转，等你累了再慢慢收割点数。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他输掉的三场都是被人KO。”
三人围坐在战术板前，杰森调出克拉克的比赛视频。
屏幕上的黑人男子动作流畅如舞蹈，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厘米，反击则像毒蛇吐信般迅速。
“看这里，”
迈克尔暂停画面，“他每次后撤都会先向右偏，这是军队格斗术的习惯。维克托，你的爆发力是我们的王牌。”
半夜十点，拳馆早已闭馆，但他们借用了管理员的人情，继续在空荡的擂台上演练。
维克托看着他们两人演练。
“再来！”
迈克尔戴着护具，不断变换站位，“不要追他，让他进入你的射程！”
伊森喘着粗气，肺部像着了火。
“我们的臂展比他长，这是一个优点，我们可以和他对轰！”
晚上十一点时，战术终于成型：
前三十秒全力施压，打乱克拉克的节奏；
如果未能KO，第二回合假装体力不支，引诱对方进入近身战；
最后用连续勾拳终结比赛。
次日傍晚，拳馆内人声鼎沸。
维克托站在红角，听着观众席上零星的嘘声——显然没人看好这个亚裔大块头能战胜技术精湛的退伍军人。
这意味着维克托也能押注了，所以维克托压了存款的一半，一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