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阳光已经无力，但汽车的灯光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维克托眯着眼睛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他刚踏出两步就僵在了原地——十米开外，一辆深蓝色雪佛兰Impala正横在巷子口，车窗半降，露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雷吉那张肿得老高的脸从副驾驶窗口探出来，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看到维克托时眼睛一亮，像秃鹫发现了腐肉。
车里还有四个黑人壮汉，肌肉撑得T恤紧绷，其中一个正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只有这样？”
维克托低声咒骂，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SW M&P 340。这把.38口径的老家伙是他从卡尔手里买来的，枪柄上的胡桃木已经被磨得发亮。
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清脆。
维克托右手持枪平举，左手从口袋里摸出六发子弹，在掌心排成一列。
阳光在黄铜弹壳上跳跃，像一排小小的警告灯。
“如果我是你们，”
维克托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要冷，“绝不会来考验一下我的准度。”
他的拇指按下退弹杆，弹巢向左甩出，六枚冒着烟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这个动作他练习过上千次，闭着眼睛都能在三秒内完成，准度这玩意儿没什么好说的，大致瞄准之后交给换弹速度。
子弹一颗接一颗滑入弹巢的声音像是死亡倒计时。
雪佛兰的引擎突然轰鸣起来。
后座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家伙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缝，看到维克托的动作后立刻缩了回去。
“妈的疯子！”
雷吉的咒骂声被关在了突然升起的车窗里。
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痕，雪佛兰像受惊的野马般窜了出去。
维克托没有动。
他把转轮咔嗒一声归位，但没有收起。
巷子尽头传来几声犬吠，远处警笛忽远忽近。
五分钟后，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道奇 charger缓缓停在他面前。
“上车。”
杰森从驾驶座探出头，鼻梁上的墨镜反射着维克托持枪的身影。
副驾驶的迈克尔正摆弄一台尼康F3，长焦镜头像炮管一样从车窗伸出来。
维克托滑进后座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警报只是假的，他们没走远。”
他说着摇下车窗，果然在两百米外的便利店门口看到了那辆雪佛兰。
当道奇缓缓经过时，雷吉正对着电话怒吼什么，看到他们的车立刻扑到窗前。
维克托慢慢竖起中指，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我操你妈！狗娘养的杂种！”
雷吉的咆哮被甩在车后。
迈克尔冷静地按下快门，马达驱动连续发出‘咔嗒’声。
“拍下他的样子吗？”
维克托问道，眼睛仍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
迈克尔检查着胶片计数器：“放心，马克家里的好东西，连他脸上的粉刺都清晰可见。”
他转向杰森，“下一个路口右转，我们绕开监控。”
二十分钟后，他们推开阿莱比酒吧的橡木门。
傍晚的酒吧几乎座无虚席，维罗妮卡的低胸装呼之欲出，凯文正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看到他们时欢快的笑了：
“三份招牌套餐，一扎冰镇百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