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他嗤了一声,“都被盯死了,还躲什么。”
纪逍遥迈出一步。
混沌领域贴着他的刀锋一寸寸往前推,凡是触到的折叠规则,尽数失效。那种感觉很怪,像有人硬生生在一张拧成死结的网里劈出一条直道,路不大,刚好够他一个人走。
白发青年眼神瞬间阴了下来,手中印诀连变三次。
阵纹跟着翻涌,空间再次错位,数十道杀阵从四面八方压来,前一息还是地,下一息就成了天,前脚刚踩稳,后脚又被扯向斜侧。换作旁人,早该被折得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住。
可纪逍遥没有停。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刀尖已经逼得那片阵纹发出细碎的震鸣。
“他疯了?”九长老看得嘴巴都忘了合上。
“不是疯。”渡爷眼底发亮,盯着那道黑色身影,“他是在逼白发小子自己乱。”
白发青年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色微沉,抬手一按,百里阵势再次重组。
山势移位,地脉翻转,阵心与阵脉像被一只无形之手重新洗牌,连周围的风都被扭成了乱流。可他越是变,纪逍遥看得越准。重瞳像一把冷刀,已经把他藏在阵脉里的那点本体气机钉得死死的,任他怎么换,都换不掉。
“别白费劲了。”纪逍遥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你变得再快,也还是你。”
白发青年瞳孔一缩,指尖猛地收紧。
这句话像是当头一刀,直接劈在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他不再保留,阵势轰然拔高,百里空间接连翻折,数十道杀口同时亮起,像要把纪逍遥整个人压进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里。
“给我停下!”
他声音终于失了稳,带出一点急厉。
纪逍遥却在那片刺目的阵光里抬了抬下巴。
“你怕了?”
白发青年脸色一白,随即咬牙。
“怕?你连我在哪儿都找不到!”
话音未落,纪逍遥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却锋利得像刀背擦过骨头。
“找到了。”
他脚下一踏,混沌领域猛地往前压出半步。
就是这半步,百丈之内所有折叠规则瞬间松开,前路陡然贯通,像被人从死结中硬生生抽出一根线。下一刻,刀光已经顺着那条线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