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镇外的，空地上
紫悦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
那张曾经写满了骄傲与自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茫然的空白。
她那双紫色瞳孔失去了焦点，仿佛在看着眼前的夜子祭，又仿佛穿过了他，在看着其他什么东西。
刚刚夜子祭那番话，让她独角兽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她是被放养的？
也？
夜子祭看着面前，紫悦这副像是，被拔掉了电源一样的样子。
就没有继续用言语，刺激她了。
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系统”重新启动。
过了许久。
紫悦的眼神才轻微动了一下，重新恢复了神采。
夜子祭见状，平淡的开口询问道：
“我问你，刚刚你为什么要按照那样的方式进行施法？”
紫悦听后先是一愣。
随即，她条件理所当然的说道：
“因为...因为学院里就是这么教的啊！”
“根据《标准奥术构筑原理》第三章第七节，‘冲击式奥术法球’的施法步骤，一共四步，三十二个细节要点。”
“我每一步都是严格按照书本上来的，绝对没有问题！”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解。
在她看来，她已经做到了完美的“标准答案”。
可为什么——
得到的结果，却是零分？
夜子祭见状，微微颔首。
他首先，并没有反驳她。
反而用一种赞同的语气说道：
“嗯，你说得没错。从理论上来说，你的施法过程确实堪称完美。”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和教科书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赞许道：
“如果这是一场魔法学院的期末考试，毫无疑问，你这样做，一定可以拿到最高分。”
“主考官会为你的严谨，和精准而喝彩。”
听到这番肯定的评价。
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惨败之后，紫悦的心情，终于稍微好转了一点。
她那一直紧绷着的嘴角，稍微恢复了一些。
看吧！
我就说我的方法没有问题！
然而，这缕阳光，只存在了不到三秒。
夜子祭那句“但是”——
来了。
他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但是！”
“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不是在考场上。”
“你面对的，也不是只会按照评分标准给你打分的主考官。而是活生生的、会思考、会反击的敌人。”
他直视着紫悦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对她目前魔法体系，最根本的问题所在。
“你的问题，在于你太过于教条主义了。”
“你把书本上的知识，当成了不可动摇的圣经。”
“你严格，死板的，按照书中的每一个步骤来进行施法，不敢有丝毫的改变和优化。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你永远也走不出属于你自己的路来。”
他伸出一只蹄子，指向刚才紫悦施法时站立的地方。
“正因为你每一次施法，都像是按照同一个模具刻出来的一样。”
“有着固定的起手、固定的波动、固定的前摇。”
“所以，我才能轻而易举的打断你的施法。因为你的下一步要做什么，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夜子祭看着她脸上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紫悦确实的个天才，尤其是在魔法和领导方面，只是需要培养一下。
好玉才需多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