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剃个光头,他马上就是大德高僧。
「慕容大军压境,于阀危在旦夕,是我坐镇中枢,调度全军,以最小代价大破敌军,守住天水疆域。」
「战事惨烈,伤兵无数,是我重用六疾馆郎中,广施仁术、救治伤兵,保全无数家庭。」
「战后遍地疮痍、民生凋敝,是我督导春耕、安抚流民、修缮城防,让百姓得以安稳」」
。
「是我开拓草原商道,作为丝路补充,让历经战火的天水,迅速恢复生机。」
「杨某对于家忠心可鉴,无愧先阀主知遇之恩!
你父豹三爷,领轻骑,战陇上,骁勇善战,无人不知。
可陇骑成军,需粮草充盈、器械齐备,而这皆是我居中调度、竭力筹措!
你父领游骑在外断敌粮道时,彼时诸城皆在慕容阀之手!
若非是我提前踏遍山川,勘定路线,沿途布设隐秘补给,他又如何能无后顾之忧?」
于绾绾被问懵了:「啊这————」
杨灿一脸沉痛:「你父游侠作派,他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最是厌恶庶务桎梏。
别说让他执掌中枢,就只是留驻代来,都是杨某三请五请,他才答应。
这种事儿,别人不清楚,你做女儿的,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父亲的为人?
「我————我————」于绾绾被说得语塞了。
她怔怔地看著杨灿,这个家伙,为什么凶起来也这么好看?呸呸呸,我想什么呢。
于绾绾俏脸微微一红。
杨灿嗓音低沉,眸中带著几分疲惫与怅然,语气说不出的悲凉。
「你在美国————,不是,你在杏林谷过得顺风顺水,生活安稳,有于家和你爹操心,又知道些什么?
我如今生死搏杀于阵前,回来上邽才几天啊,你就跑来跟我说,说我居心叵测,野心勃勃。
杨灿一边说,一边又向于绾绾迫近一步,高大身材的威压感,迫得她又退了一步。
这一次,萧惊鸿没有挡。
杨灿沉声道:「我和你爹兄弟相称,你却对我一口一个杨贼,毫无敬意,不肯以长辈相待,甚至连一声叔父都不肯叫。
于绾绾结结巴巴地:「叔————叔父?」
于绾绾懵了,她上台来,是抨击外臣的,怎么突然变成认亲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