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欲如同野草,
一旦有了适宜的土壤和雨露,
便开始疯狂滋长。
尝到了甜头的两人,
很快就不再满足于收些“贺礼”和“润笔费”。
他们的目光,投向了城中另一处已显败落的宅院——张家。
张家自张承宗父子倒台,
树倒猢狲散,大部分田产店铺已被罚没充公,
但还剩下一些浮财和城外几十亩薄田,
由几个老仆守着,等待官府最终发落。
这在苏有才兄弟眼中,简直是一块无人看管的肥肉。
这日,两人喝得醉醺醺,
领着一帮新近巴结上来的、
无所事事的帮闲,
晃到了张家紧闭的大门前。
“砰砰砰!”
苏有德用脚猛踹那朱漆剥落的大门,
声音嚣张:
“开门!开门!苏老爷来了!”
老门房颤巍巍打开一条门缝,
见是这两人,脸上露出惧色:
“两…两位苏老爷,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
苏有才一把推开大门,
趾高气扬地闯了进去,
指着院内呵斥。
“这宅子,还有城外的地,
如今都归我们苏家了!
识相的,赶紧滚蛋!
里面的东西,一件不许动!”
老门房大惊失色:
“苏老爷,这…这可使不得!
这是张家的产业,官府还未…”
“放屁!”
苏有才打断他,喷着酒气。
“张家罪有应得!
他家害过我侄儿!
这些产业,合该赔给我苏家!
我侄儿是当朝状元,翰林院老爷!
他说这宅子归苏家,那就是归苏家!
官府?官府也得听翰林的!”
苏有德在一旁撸起袖子,
对身后的帮闲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搜!
值钱的都搬出来!
抵偿我侄儿的精神损失!”
一群如狼似虎的帮闲顿时涌入张家本就凄清的院落,
翻箱倒柜,吓得几个老仆瑟瑟发抖,哭喊连连。
老门房跪地苦苦哀求:
“苏老爷,高抬贵手啊!
不能这样…不能啊…”
周围邻居闻声赶来,
见此情景,无不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