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证明他当初播下的种子，搭建的这条上升通道，确实在实实在在地改变著许多人的命运，为文明筛选和锻造著真正有用的人才。
看了一阵后，没在见到熟人，林毅便离开气氛火热的校场，走向相对安静的教学与行政区域。
与远处宿舍区逐渐零星熄灭的灯火不同，这里不少办公室的窗户依然透出明亮的光芒，尤其是中央那栋外形如同利剑剑格的办公楼，更是灯火通明。
林毅心中一动，信步走入办公楼。
内部走廊安静而整洁，只有少数几个智能清洁机器人在按照预定路线无声滑行。
他凭借记忆，来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外，门牌是哑光的金属材质，上面清晰地刻著——「副校长：聂昌」。
里面的灯光，还稳定地亮著。
林毅在门口停顿了约两秒，似乎在斟酌什么，最终还是抬起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请进。」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林毅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的陈设比当年他在时要简洁、规整了许多，但同时也多了许多先进的星际办公设备。
墙壁上嵌入的数块大型屏幕，正无声地滚动著复杂的学员数据、训练报表、星域态势图乃至物资调度清单。
聂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还是那身熟悉的旧式作训服，尽管新式军装就挂在旁边的衣架上，正低头紧锁著眉头，盯著手中的电子版，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决断的问题。
他头也没抬，只是习惯性地说道：「资料先放桌上吧，我晚上看完，明早集训开始前会找你的，早点回去休息。」
林毅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聂昌似乎察觉到异常。
没有预料中放下文件的轻微声响，也没有年轻教员通常应是的「是，副校长」以及离开的脚步声。
聂昌略带诧异地抬起了头。
随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拿著电子笔的手僵在半空。
「啪嗒。」
电子笔从他无意识松开的手指间滑落，轻轻掉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电子板的屏幕，或许是因为失去了操作指令，也暗了下去，映照出他愣住的脸庞。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视，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军校生们夜训的呐喊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