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陈府少老爷学诚乙丑科高州郡乡试中式第五名……”
报喜人专门练就的嗓子,声音洪亮,咬字清晰,传得清清楚楚。
刚刚又心生希望的陈寿年听到名字后,不禁黯然叹息,但很快调整好心态,站立起身,拱手对陈寿义道:“五哥,恭喜你家麒麟儿高中,从此以后,前程似锦,青云直上。”
陈学诚,正是陈寿义的嫡孙,今年刚及冠。
这般年纪中举,风头直追天骄陈学杰,只不过一个是第五名,一个是头名解元。
在名次上稍逊一筹而已。
“恭喜五弟!”
“老五,该请喝酒了。”
声声道贺,句句恭喜,霎时间蜂拥而至。
嫡孙桂榜题名,陈寿义心花怒放,满脸笑容,团团拱手:“同喜!同喜!”
好一番热闹欢乐。
但这些热闹欢乐似乎与陈晋无关,他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看看高旷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阵萧索的寂寞油然而生。
也有些懊恼、也有些失意、也有些不甘……
他毕竟不是块石头,养气功夫再好,依然有着七情六欲,在面对如此挫折时,种种杂念应时而生。
就像疯狂滋生,无孔不入的野草,又像纷纷扬扬,无从躲避的灰尘。
野草要缠绕住他的躯壳,让他以后寸步难行;灰尘要蒙蔽住他的心神,使得他找不到前进的道路……
在一瞬间,陈晋竟感到了一股危险,立刻运转功法,下意识地观想起魁星踢斗灯。
该盏宝灯如今藏身于壶天袋中,但在不可计数的日日夜夜里,宝灯摆于案首处,抬头可见。
在读书写字之际,陈晋曾无数次观望于它,从灯身到灯盏再到灯罩,从脚下的鳌鱼到魁星神像再到浑身包裹的包浆宝光……
方方面面,早已观察入微,没有丝毫遗漏。
一念之下,诸多细节组合起来,迅速化作一盏魁星踢斗灯。
完完全全,形神兼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