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乡试排名并没有实质价值,这一点不同最终的殿试,殿试分三甲,是真分了档次。
而乡试百名之外和前面的几十名,基本都一样的待遇。
然而不管什么人事,只要定了名次,那名次之争就不可避免,谁都希望自己能名列前茅,特别是第一名。
说出来的份量都是不同。
比起名次,族长陈寿齐他们更在意的是中举的人数。
这些年来,整个宗族青黄不接的势头已经凸显,不止进士,举子的数量更是锐减,长期以往,不是办法。
就看今届能否扭转颓势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第六个报喜人终于出现。
这次中举的是出身大房的陈学文,乃是陈学杰的堂大哥,接连落榜多届后,他也得以考中,名列第十二。
这个名次可不算低的。
同时意味着,本次的捷报差不多要到头了。
计算一下,已有六人中举,从数量上大大超过了上届。
一众族老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并好整以暇地喝起了茶。
只有陈寿年例外。
谁都看得出来,他不过在强颜欢笑。
陈寿年不是输不起的人,然而当失败真正来临,那种难言的苦涩,以及莫可名状的酸楚,开始弥漫心间,始终挥之不去。
与之交好的第五房家主陈寿义正挨在边上,见状过来,拍了拍肩膀:“老六,这一次咱们同病相怜,我这边去考的十二人,却也一个没中。”
陈寿年挤出些笑容:“我家可不能与你家比,你家那几个正值青春年少,来日方长。”
陈寿义瞥了一眼那边依然在闭目养神的陈晋,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得得得!
此刻竟又有喜报到。
还有?
众人无不精神一振,就连老成持重的族老们都不约而同地往前倾斜了身子,纷纷竖起耳朵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