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曼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鬼天气,冻得我骨头缝都疼。我宁愿让这宝贝疙瘩一直烧著,也不想变成下一个卡培克。」
「卡培克伯爵?」年轻的侍从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个在北境流传甚广的悲惨笑话。
「没错,就是他。」曼斯拍了拍自己钢铁肚皮,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示意侍从拿东西,他要好好休息。
卡培克曾经一个人砍翻上百个精锐魔军的猛人,就因为嫌脱盔甲拉屎麻烦,跑到高坡上图个清静,然后被个不知道从哪个特角旮旯钻出来的半人用一根削尖的木矛,从屁股捅穿了肠子!
侍从缩了缩脖子,准备了东西,也不敢再多劝了。
另一边,一些穿著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锁子甲和皮甲的北境士兵也有自己的法子休息。
一个名叫凯里的北境老兵,从怀里郑重地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拔开木塞,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一咬牙,将瓶中几滴墨绿色的液体倒进嘴里。
「呃!」
凯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脖子上的青筋瞬间坟起,如同扭动的蚯蚓。他的双眼之中,一抹骇人的红光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沉凝而危险。
旁边的同伴看得眼角一抽:「凯里,怎么喝魔药了?这玩意儿金贵得很,省著点用啊!」
「省?」凯里呼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热气,声音沙哑,「马上就要到绝境长城了,你没看到冰原狼大道上,那些小东西越来越多了。老子的伤势还没痊愈,可不想在赶路的时候因为伤势被那些鬼祟的玩意儿摸了脖子。
「z这————你倒是说得对————」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直接往地上一趴,裹紧了身上的破旧毛皮,不到三个呼吸,粗重的鼾声就响彻了这片临时的营地。
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都有自己的绝活。
有钱的烧魔石,保证自身战斗力,有点小钱的则喝魔药。
而没钱的穷光蛋,就只能抓紧一切时间,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睡觉,来压榨身体的每一分潜力。
年轻的史塔克公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默默地看著士兵们行动,他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就是他的北境,贫瘠,却坚韧。
人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著这片土地上无处不在的寒冷与危险。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就在公爵准备下令出发时,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阵翅膀扑棱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一名侍从伸出的小臂上。
它脖颈上套著一个镶嵌著幽蓝宝石的项圈,在惨白的天光下闪著异样的光。
「王都来的渡鸦!」罗索凑过来,撇了撇嘴,「每次看到这玩意儿,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