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杰瞪了他一眼,斥道:「咱满打满算就三个人,刀甲不全,拿什么跟人家拼?」
「别慌!」
「想想出征之前,王上是怎么交代的。」
「既然做了探子,那就要处变不惊。」
「咱们刚来四五天,才租下房子,什么都没来得及干。」
「不一定是身份暴露了,或许另有隐情。」
「先观察观察再说。」
说罢,他又朝面前的两人使了个眼色:「还愣著干嘛?!」
「赶紧把檄文都藏起来,否则就真暴露了。」
就在三人刚收拾停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时,只听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院门被踹开了!
紧接著,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屋门也被猛地踹开!
为首的正是杀气腾腾的猛如虎。
只见他一脸肃杀,腿上的甲裙沾满了泥泞血污、胸前兽面吞口狰狞、头上的尖盔缨络散乱,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浓烈煞气。
在他身侧,五名同样浑身浴血的亲兵按刀而立,锐利地扫视著屋内一桌一椅。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屋内的温杰三人心脏骤停。
吴大江和项宏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紧紧攥住了腰后的短刀,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明军。
两人蓄势待发,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拼命。
为首的温杰见状,连忙伸手一拦,示意两人不可轻举妄动。
而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迎了上去。
温杰虽然强自镇定,但袖中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左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也不怪三人如此做派。
任谁被这么一群杀气腾腾、刚从修罗场下来的军汉堵在屋里,都会紧张。
更别提外面还围满了情绪激动的百姓,吵得人脑仁生疼。
虽然他们都是军中选出来的精锐,但可真要动起手来,三人也得交代在这儿。
猛如虎扫过屋内三人,沉声道:「敢问三位,可是来此逃难的游方郎中?」
温杰定了定神,点头道:「正是鄙师兄弟三人,不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