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回床边。
把枕头轻轻放在她手边。
站直。
声音平静得可怕:“算起来,我们终究相识多年,情意尚在,我视你如妹子。你病了,我怎能无动于衷?”
“枝枝,好好养病,听话吃药。”
妹子。
这两个字落下来。
沈枝意听见自己神经断裂的声音。
不是崩断。
是被人用钝刀,一下,又一下,割。
从指尖抖到脚趾尖。
从骨髓抖到天灵盖。
她死死盯着他。
盯他眼角有没有一丝笑意。
盯他唇角有没有一丝松动。
没有。
全没有。
这张脸是认真的。
一字一句,都是认真的。
“你是我的命”——那句话,原来早被他亲手擦掉了。
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塞满滚烫的棉花。
哭不出,喊不出,连呼吸都卡在胸口。
只能看着他。
看这个曾在暴雨里把她抱进怀中,说“怕你怨我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