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曾跪在屋外求她欢喜的男人。
看这个曾指着月亮发誓“此生唯卿一人”的人。
此刻站在她面前。
清清冷冷。
像隔着一座山。
一片海。
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
光晕晃动。
照见他袖口一道未干的墨迹——那是昨夜批阅军报时蹭上的。
也照见她腕上褪色的红绳——是他亲手系的,说能压惊。
沈枝意慢慢抬起手。
不是打他。
不是扔东西。
只是把那根红绳,一圈,一圈,用力勒进皮肉。
直到渗出血丝。
她终于开口。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好,我听你的。”
“我吃药。”
“我养病。”
“我——”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他瞳孔深处:
“——做你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