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腿,训斥,拦着不给吃饭。
最后,跪在雨里。
跪了四五个时辰。
跪到不省人事。
楚慕聿的眼眶发红。
他想起沈枝意的笑脸,想起她叫他“楚哥哥”时眉眼弯弯的模样,想起她说“我等你回来”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等着他回去。
等来的却是他娘给的一场大雨,一场长跪。
而他呢?
他在贡院里,什么都不知道。
还天真的以为阿依慕好歹不至于为难他以外的人。
蠢。
蠢不可及。
楚慕聿猛地一把夺过随山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随山的声音被夜风吹散:“大人!您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只一夹马腹,回应的是一声马嘶和扬起的尘土。
“我还说完呢,田家村还有后事分解你不听了?”
楚慕聿已经策马冲了出去,转眼就没入夜色。
马蹄声踏破黎明的寂静,像他此刻胸腔里那颗快要炸开的心。
随山被呛得直咳嗽,却站在原地,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擦了擦呛出来的眼泪,自言自语:
“就知道主子是中蛊了,现在蛊虫烧了,这不,又正常了吧?”
他越想越得意:“一听沈二姑娘受委屈,急得跟什么似的,阿依慕啊阿依慕,你完蛋了……”
他哼着小调,转身往贡院方向走去。
心情好得能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