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谁知这么多年后,她又回来了。
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身装扮,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看着他时,永远像在看一件器物。
楚慕聿的手指攥得发白。
她回来也就罢了。
他看在生养之恩的情分上,可以容忍她。
她要奢侈的生活,给她。
要人伺候,给她。
看不惯府里的摆设要添置要更换,也给她。
她是他生母,他欠她一条命。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但是——
她千不该万不该,动沈枝意。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
楚慕聿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撞击,要破膛而出。
他不该让沈枝意留在府里。
他明明知道阿依慕是什么样的人,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难缠。
可他为了那点可笑的孝心,为了那点可悲的亏欠,把沈枝意留在了虎口边上。
他给了阿依慕整整六天的时间。
六天。
他的枝枝,被那个女人磋磨了整整六天。
端茶倒水,泼在脚边。
顶着书本,站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