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聿深吸一口气。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抬起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是。”
那一个“忍”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买什么人，要什么东西，我让人去办就是。”
“随山是我的下属，不是杂役。”
阿依慕挑眉，“嗯？”
楚慕聿深吸一口气，“我让他去买仆役。”
阿依慕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她抬手，又轻轻弹了一下指尖。
随山身上的痒意瞬间褪去。
他喘着粗气爬起来，恨恨地瞪着阿依慕，却不敢再开口。
阿依慕收回手，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袖口。
“这还差不多。”
＊＊＊
楚府门外，秦家的马车停稳。
秦明州掀开车帘，一眼望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楚府门前，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
一队队仆役抬着箱笼进进出出，几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指指点点，还有牙行的经纪领着成群的丫鬟小厮，排着队往里进。
秦朗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在干什么？”
云锦眼尖，看到了正在忙进忙出的随山，上前一把抓住了他，气势汹汹问道：
“喂！你在做什么？”
随山抹了一把汗，抬眼看到云锦，随即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马车里的秦家人和沈枝意。
他蓦的眼睛一亮，随即阴阳怪气大声道：
“看不出吗？我家进女主子了，大人正在给女主子张罗买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