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算低，帐篷外的几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秦酒悄声问：“陈乐平是谁？是陈乐莹的家人吗？”
孟清音摇摇头，“或许吧。”
秦酒叹气：“可是陈乐莹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郑一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孟清音目光渐深：“让他试试吧，或许他真的能唤醒陈乐莹呢。”
除此以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帐篷里，陈乐莹的眼皮动了动，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显然，她是能听到郑阳的声音的。
郑阳没错过她脸上的深色变化，逼迫自己狠下心来说：“难道你忘了吗？陈乐平死后把眼角膜捐给了我，他希望我以哥哥的身份继续陪伴你。只要你醒来，我……”
他犹豫了很久才继续说，“我将永远是你哥哥。”
陈乐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他不想再强求了。
他只想在自己魂飞魄散之前再和她说说话，哪怕是一句话也好。
“陈乐平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平安顺遂，看到你这副模样，他在天堂也不会安心的，醒来吧莹莹。你的朋友还在等你，你虽然没有了哥哥，但是却有一群生死患难的朋友……”
郑阳絮絮叨叨地说着，陈乐莹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无声地流着泪，看着他良久。
她认出了他，“……哥。”
一个简单的称呼，宣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始终是兄妹。
“你醒了，莹莹。”郑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我永远是你哥哥。”
他不再奢望得到陈乐莹的爱情，就这样吧，哪怕是哥哥，他也终究是在陈乐莹心里留下了一丝痕迹。
郑阳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陈乐莹慌张地抱住他，试图阻止他身体的透明化，“你怎么了，哥？”
郑阳拍拍她的肩膀，“我本就是已经死去的人，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莹莹，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和你哥都会祝福着你。”
说完这句话，郑阳的身体化作万千星光，消散在陈乐莹怀中。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