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羽慢条斯理地品著灵茶,淡淡回道:「良禽择木而栖,总有人在看风向。薛向现在势头正盛,夏炎这种老油条自然想纳个投名状,不稀奇。」
几人议论之际,郑康成面对夏炎的威吓,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挺起胸膛,朗声道:「老夫今日站在这里,是为江东百万百姓鼓与呼!是为天理公义而鸣不平!并非是故意诘问谁。怎么,难道夏大人如此心急火燎地跳出来,是替薛郡守心虚了不成?」
郑康成此言一出,底下的百姓和儒生们顿时像是找到了撑腰的,跟著大声鼓噪起来。
「就是!咱们说的是实情,官老爷难道还不让人说话了?」
「郡守心虚了!想拿官威压人啊!」
声浪再次翻涌,甚至有人开始往公堂台阶上挤。
薛向擡了擡手,示意夏炎退下。
他直视著郑康成,高声道:「薛某执掌江东大印,言出如箭,从无虚发。
关于摊派税收一事,我说不加,这江东的大地便一文钱也不会多收!诸君尽可放心,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郑康成眼神阴翳,见加税这招被薛向的重誓给挡了回来,立刻眼珠一转,抛出了准备已久的杀手锏,「好,就算你薛大人财大气粗能变出灵米!可前任陶广陶郡守的命,又该怎么算?
陶大人在江东任职数载,勤勉克己,素有贤名。你薛郡守入城不过半日,便逼得一位朝廷命官、一位饱学之士自尽!我们江东儒林不答应!江东百万子民更不答应!」
郑康成身后,那数百名穿著长衫的儒生像是接到了暗号,整齐划一地举起双臂,愤怒地咆哮著:「不还陶大人清白!我们不答应!」
「逼死贤良,薛贼不滚出江东!我们不答应!」
这些儒生的声音极具感染力,加上陶广平日里的确经营出了一番「老好人」的形象,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被带起了情绪,跟著疯狂呼喊起来,场面几乎失控。
面对如浪潮般翻涌的质疑与呼喊,薛向仰天长笑,笑声如龙吟虎啸,震得广场上嘈杂的声浪一滞。「漫说诸君不答应。」
薛向猛然收敛笑意,目光如电,「本官也不答应!」
此言一出,全场为之一静。
郑康成愣住了,那一群激昂的儒生也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薛向会拚命撇清关系,却没料到他竞是这种回应。
「薛某初来乍到,与陶大人往日无冤,近日无雠,我威逼前任同僚,所谓何求?这根本说不通!」薛向声音清朗,字字如金石坠地,「陶大人早逝,虽云自杀,但疑点极多。
身为继任郡守,本官也要为他讨一个公道,也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江东郡衙内草菅人命!既然今日江东十万父老皆在,正好做个见证。」
薛向猛地一挥袖,气势如虹,「那咱们今日就请出陶大人,让他亲口自证!」
此话一出,全场再惊!
「什么?请出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