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人不是已经自尽,气绝多时了吗?」
底下的百姓面面相觑,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荒诞而恐怖的气息在人群中蔓延。
不远处的月华楼上,段飞惊得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指著窗外,声音都变了调:「疯了!这小子怕不是被逼得失心疯了,在说胡话吧?
老陶都死一天一夜了,尸身就在冰冷的停尸房里,连残魂都没留下,薛向怎么让老陶自证?」祝润生那张如玉的脸庞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转过头看向贾羽。
此时的贾羽,那柄平日里从不离手的折扇也停住了,他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盯著半空中的薛向,片刻后微微摇头。
显然,即便以他的见识,也弄不明白薛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便在此时,便听薛向的高声道:「陶大人肉身已毁,仙游九天,常理之下残魂确实已散!」薛向虚空一踏,脚下隐隐有金色文气莲花绽放,「但本官师从明德洞玄之主,曾从家师处习得通天秘法,能于九幽黄泉之中,捉拿涣散残魂!
只要陶大人尚有一丝真灵未灭,本官今日便能将其从幽冥中拘回!
待本官捕得陶大人那一缕残魂,这公堂之上,一问是非因由,真相自然大白天下!」
薛向话音方落,虚空中仿佛有惊雷滚过。
原本喧闹不堪、大有冲击郡衙之势的十万民众,如被扼住了咽喉,全场死寂。
郑康成张了张嘴,那满腹的狡辩之词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为儒生,他太清楚明德洞玄之主这个名字的分量。
月华楼上,段飞再也坐不住了,他脸色惨白地撑著桌面,「公子,这世间……真有这种秘术?这老陶都死透了,真能给揪回残魂来?
祝润生死死盯著薛向,「残魂消散,灵性归于大千,此乃天道循环。
九幽之地虚无缥缈,常人连其门户在哪儿都摸不到,遑论捕捉。不过……」
他语气一顿,透出浓浓的忌惮:「但是,如果此术出自那位「明德洞玄之主』,我还真不敢断言其真伪。」
「无妨。」
一旁的贾羽虽然眉头紧锁,「即便薛向真的施展了什么邪法,召回陶广的残魂来,也无需惊慌。其一,只要咱们一口咬定那是他薛向弄出来的幻象,死不承认那是陶广残魂,他就没戏。
其二,老陶死得极安静,是在睡梦中被用「摄魂引』送走的。
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提看见凶手了。即便招来了残魂,他一个死得糊里糊涂的鬼,又能指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