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两句,为国中少年日日激赏,成了热血愤青常含口中之句。
「这首诗做的是不错,那又如何?」
楚放鹤不解其意,传音问询。
沈三山道,「大鸿胪,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被逮口占》注定要流传千古,那世人难免要探询其中故事。
这首诗流传多久,注定王霸先的恶名就要遗臭多久。」
楚放鹤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理解了何为王霸先第二。
这家伙在威胁自己,他要作诗!
若旁人说出类似的话,顶多算是威胁,未必真能翻起什么风浪。
可偏偏眼前站著的这位,出口便是名篇,简直是诗词中的流氓,文章里的强盗。
他真有毁人不倦的能力啊!
沈三山只看楚放鹤那略显呆滞的眼神,便知道楚放鹤不敢赌。
的确,谁敢赌呢。
赌薛向做不出名篇?
简直玩笑。
「也罢,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且自退。」
楚放鹤强忍著怒意,挥散了一众甲士。
他到底是场面上的人,有时面子比里子都重要。
若薛向再来个什么名篇,他可就成了传世的丑类了。
为一时闲气,这又何必?
薛向正待退走,就听席间有人大笑一声,「今日是五国联合会首次相聚之盛况,岂能无戏助兴。」
那人从前排案后站起,衣袍一振,拱手向堂上诸人大声道,「在下拓跋跬,愿下场为诸君助兴。悲秋客为海内名士,正好共襄盛举。」
众人本以为这「助兴」二字,说的不过是诗酒唱和,正要看悲秋客与楚国皇族当庭斗诗,哪知拓跋跬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自阶侧掠下,落在当庭。
他人未到,袖袍先卷起一阵风。
「早闻悲秋客文气如海,在下心向往之,不如先请教几招。」
最后一个字还在空中,脚下青砖已爆开阵纹,拓跋珪贴著地面掠出,身形前倾,如游龙换势,眨眼间便逼近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