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哀求。
她怕的,不是敌人,而是叶知秋此刻的眼神。
她怕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说?她要怎么说?”不等苏晚晴回答,陆天辰就抢着替她辩解,“告诉你她娘亲被神秘人带走,信物和归墟教扯上了关系?然后呢?让你分心来查一件十几年前、毫无头绪的悬案?叶知秋,你别忘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是能布下滔天大局,妄图让教主重生的归墟教!晚晴这么做,是不想给你添乱!”
叶知秋没有理会陆天辰的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晴,等待她的答案。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那枚玉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依旧带着颤抖:“天辰说的对,也不全对。我不说,一是因为,我以为那段过去早已被黄沙掩埋,再无追查的可能。我查了十年,一无所获。”
她顿了顿,我一直……一直遵守着和她的约定。”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七岁的孩子,背负着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嘱托,隐姓埋名,独自成长。
这份沉重,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叶知秋心中那丝因“隐瞒”而起的波澜,瞬间平复。
他想起了自己身为杂役的三百年,那种无依无靠、只能信自己的孤独感,他比谁都懂。
“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缓步上前,从苏晚晴颤抖的手中,将那半枚玉符拿了过来。
混沌之力如温水般悄然流过玉符,没有感知到任何诅咒或追踪法印。
这东西很“干净”,干净得就像一个单纯的信物,一个饵。
“敌人既然把它抛出来,就说明,他们认为这个‘苏家’的秘密,比我那个‘莫须有’的罪孽,更有价值。”叶知秋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强大,仿佛刚才那个略带质问的人不是他。
他将玉符翻转过来,对着月光,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古朴的“苏”字。
“他们以为,揭开你的伤疤,就能让我们之间产生裂痕。他们以为,让你陷入恐惧,你就会成为我的拖累。”叶知...…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映着苏晚晴苍白的脸,“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苏晚晴下意识地问。
“我叶知秋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倒的。”他话锋一转,看向陆天辰和白璃,“而且,我们从不单打独斗。”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苏晚晴心底的寒意。
她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陆天辰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白璃则是妩媚一笑,轻声道:“没错,天大的麻烦,我们四个一起扛。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家族,能让归墟教惦记这么多年。”
气氛,在叶知秋的掌控下,重新变得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