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没接话。
他盯着张二狗腰间的腰牌——玄剑门丙字九号,和他当年在杂役房用的编号一模一样。
"咻!"
金色传讯符从天际俯冲而下,烧出柳月婵的字迹:"执法堂夜审异常修士,三具尸体今早被丢到后山。
周文远说要'清理门户'。"
玄冰老人摸着白胡子凑过来:"小友若现在回山,正好撞上周文远的刀。
那老匹夫最会借刀杀人。"
"可那些被灵种控制的修士等不了。"柳月婵攥紧长弓,指节发白,"我今早看到外门弟子往演武场搬棺材。"
"先救人。"叶知秋突然开口。
他望着张二狗三人泛红的眼眶,又想起前世藏经阁石壁上的十七个名字——那些被灵种吞噬的修士,到死都没等来一句"你不是工具"。
"落云谷。"玄冰老人突然说,"极北之地有处冰窟,能冻住灵种活性。
我曾在那养过伤,入口隐蔽。"
沈凝霜拍了拍腰间的镇北军令牌:"我让龙鳞骑在谷外守着,魔修敢来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叶知秋低头看向掌心的清灵珠。
珠子表面浮起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苏醒。
"走。"他翻身上马,"先带他们去落云谷。
等灵种彻底清干净......"
他没说完。
山风卷着碎草掠过众人肩头,远处传来玄剑门传讯飞鹤的哀鸣。
张二狗抹了把脸,咬着牙翻上镇北军的备用马——他要亲手把冬衣送到山脚下的老娘手里。
队伍重新启程时,叶知秋摸了摸心口的暗纹。
前世他埋了十七颗灵种,今生......
他望着渐沉的落日,嘴角勾起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