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夜风吹过,她突然捂住心口——那股熟悉的冷意从指尖窜上来,顺着血脉直钻识海。
"墨无痕......"她咬破嘴唇,血珠滴在床沿,"他体内有归墟印记......被符咒盖着......"
叶知秋冲进外门弟子房时,正撞见墨无痕蹲在井边打水。
月光照在他脸上,青年抬头露出憨厚的笑:"叶杂役,这么晚来......"
"把手伸出来。"叶知秋打断他,混沌道图在掌心凝成细针。
墨无痕的笑僵在脸上,后退半步撞翻水桶。
水溅在他脚边,叶知秋瞥见他裤脚露出半枚符印——暗红星纹,和沈凝霜剑上的一模一样。
"跑?"叶知秋欺身而上,却被柳月婵突然攥住手腕。
他回头,见她不知何时跟来,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抵在他心口:"别打草惊蛇。"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印记没激活......现在动他,归墟之主会察觉。"
墨无痕趁机捡起水桶,磕磕绊绊往自己屋跑。
叶知秋盯着他背影,喉结动了动:"那怎么办?"
柳月婵倚在门框上,混沌之力从指尖渗进他经脉,驱散那丝冷意:"等。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深夜,归客栈的后厨飘着药香。
苏晚晴把最后一坛伤药封好,抬头见窗外有只纸鹤扑棱着撞进来。
她展开纸鹤,上面是叶知秋潦草的字迹:"明早送药去外门,盯着墨无痕。"
她捏着纸鹤笑了笑,往药坛里多添了把安神草。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映得眼尾的泪痣忽明忽暗——明天去外门,得找个由头,多和那个新弟子说两句话。
苏晚晴天没亮就往竹篓里塞了十坛伤药。
竹篓最底层压着叶知秋的纸鹤,她往每坛药里多撒了把安神草——外门弟子总说她的药比丹鼎派的还管用,今日正好借送药由头多晃两圈。
墨无痕在井边打水时,她的竹篓"啪"地磕在青石板上。"小公子搭把手?"她扶着竹篓笑,眼尾泪痣跟着颤,"这药坛沉得紧。"墨无痕手忙脚乱来接,指腹擦过药坛时,她瞥见他袖口翻起半寸——暗红纹路从腕间爬向手肘,像条吐信的蛇。
二更天,苏晚晴缩在藏经阁后巷的槐树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