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飞檐刻成剪影，她看见墨无痕猫着腰溜进偏殿，腰间符袋撞在门框上，"叮"的一声。
她咬着牙往下跳，鞋底碾碎片枯叶，偏殿门"吱呀"开了条缝，她赶紧贴住墙根。
半柱香后，墨无痕从偏殿冲出来，怀里揣着卷破布。
苏晚晴跟到他屋窗下，见他把破布塞进床底时，一片残页飘落在地。
她捡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归墟血契"，墨迹未干，还沾着暗红的血。
"叶大哥。"苏晚晴把残页拍在叶知秋掌心时，指节发白，"他今夜去了藏经阁偏殿，像在找什么。"叶知秋捏着残页的手青筋凸起，转头冲院外喊："林墨！
白璃！"
林墨的符笔在地上划出金红纹路，白璃把十二张封魂符钉在檐角。"墨无痕每晚亥时三刻去藏经阁。"叶知秋站在阴影里，"他走的那条碎石路，是必经之径。"白璃把魂引镜塞进腰间："封魂阵能困他半柱香，足够我照出印记。"
亥时三刻，月光漫过照妖碑。
墨无痕的影子先爬上墙，他哼着跑调的小曲，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林墨的太初封印符"咻"地窜过去，正中他后心。"谁？"墨无痕踉跄着转身，灵力突然像被抽干的井，腿一软栽进封魂阵。
白璃的魂引镜亮起幽蓝光芒。
镜中映出墨无痕的影子——他脖颈处爬满暗红纹路，额心浮起星纹印，连瞳孔都变成了血珠模样。"归墟印记！"林墨倒抽冷气，符袋里的符钉"哗啦啦"掉了一地。
"哈哈哈哈！"墨无痕突然仰头大笑，声音像刮过破碗的指甲，"你们以为能困得住归墟之主？
它早就在我识海重生了！"他抬手掐住自己脖子，指节发白，"它说...要让玄剑门给它殉葬！"
叶知秋的混沌道图在掌心凝成银链，"咔嚓"缠住墨无痕的手腕。
柳月婵从树后掠出，指尖点在他眉心："混沌共鸣咒，开！"墨无痕的识海突然翻涌，一缕漆黑残魂裹着腥气钻出来，张牙舞爪要扑向叶知秋。
"不过是缕残魂。"叶知秋冷笑，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漫过，将残魂死死压进识海最深处。
他屈指一弹，道图化作金印拍在墨无痕天灵盖："睡吧，永远别醒。"墨无痕的眼睛缓缓闭上，瘫软在地。
"搞定了？"沈凝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玄铁剑在鞘中轻鸣。
叶知秋刚要说话，突然顿住——玄剑门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古钟在地下震颤，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晃了晃。
他皱眉看向山巅方向，那里被云雾遮得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柳月婵按住心口，混沌封印符烫得发红："这声音...像在回应归墟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