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婵拽住叶知秋手腕:“我跟你去传讯。”
“我也去。”沈凝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女将军提着玄铁长枪,铠甲上还沾着之前替他挡魔修时的血,“镇北军的人,可不会让朋友孤军奋战。”
叶知秋望着三张熟悉的脸,突然笑了。
三百年前他缩在杂役房擦地,以为这一辈子就要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熬完;三百年后他站在混沌裂隙前,身边站着愿为他冲进乱流的人,愿为他硬接魔针的人,愿为他提枪闯遍九州的人。
“走。”他握紧柳月婵的手,混沌灵根在体内翻涌成金色漩涡,“这次,我们一起把天补回来。”
白璃蹲在山谷最深处,指尖掐破掌心。
鲜血滴在符咒上,“啪”地燃起幽蓝鬼火。
她望着火中浮现的阴脉图,喉间溢出低笑:“幽冥宗的魂引术……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白璃指尖的血珠砸在符咒上时,山谷底下传来闷雷似的轰鸣。
她咬着唇撕开第二张符,符纸刚触到阴火便腾起黑雾——那是幽冥宗禁术“魂引术”的引子。
三百年前她偷记宗门典籍时,老宗主说这术法会抽干施术者三魂七魄,她当时想,反正命都是捡来的,抽就抽吧。
“起!”她低喝一声,地面裂开蛛网状细纹。
阴脉裹着腐臭鬼气冲出来,像条黑蛇窜向最近的土属性阵眼。
阵眼石台上的符文突然大亮,原本晃动的封印波动竟稳了三分。
白璃抹了把鼻血,扯着嗓子喊:“古渊能感应到!最多撑半柱香!”
另一边,沈凝霜的玄铁长枪正挑飞影蚀真人的蚀骨钉。
她铠甲上的血渍未干,是方才替林墨挡的魔剑。
“结风雷阵!”她反手掷出腰间的镇北令,楚惊鸿的雷火剑几乎同时劈下。
两道灵光相撞炸成紫电,影蚀真人的黑袍被撕出几道口子,却仍在笑:“沈将军急什么?你家小杂役的封印,可没那么好成。”
沈凝霜瞳孔微缩。
她见过太多拖延战术——当年北境匈奴也是这般,边打边退等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