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流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
柳月婵额角被划出血痕,却仍咬着牙往前冲。
木簪上的刻痕擦过掌心,那是叶知秋用劈柴刀刻的“平安”二字——三百年前他替她捡回被丢进茅厕的药碗,说等她病好了要送支像样的簪子,最后只凑了半块桃木。
“接住!”她大喊一声,金钥擦着叶知秋发顶撞进裂缝核心。
金光炸响的瞬间,叶知秋感觉缠在魂魄上的红绳“啪”地断裂。
他踉跄着栽进柳月婵怀里,喉间腥甜涌上来,染脏了她素白的裙角。
“月婵……”他声音发哑,反手攥住她手腕。
那里还留着被乱流割破的血珠,“谁准你冲进来的?”
“谁准你一个人硬撑?”柳月婵替他抹去嘴角血迹,指尖发颤,“三百年前你替我挡妖兽爪印时,可问过我同不同意?”
虚空震动声突然加剧。
玄冰老人咳着血坐起身,枯瘦的手死死抠住地面:“那石像……是古渊留的投影。”他从怀里摸出寒玉丹,丹药入喉瞬间腾起白雾,“当年无尘祖师用混沌之力封它,现在封印要碎了——整个修仙界都会被吞进混沌海。”
“怎么补?”叶知秋抹了把脸,混沌灵根在体内翻涌,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玄冰老人扯下腰间破布,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符:“归源封印图。要五行阵眼镇住波动。”他画到一半突然呛血,白胡子都染红了,“老夫……只能画个大概。”
林墨两步跨过来,盯着血图眯起眼。
他腰间挂着的符筒叮当作响——那是他用荒漠石髓炼的,能存三百张高阶符。
“五座灵山,对应金木水火土。”他指尖点在“金”位,“西方庚金之山我熟,主阵我去设。”说着扯下衣襟擦了擦血图,“其他四座山得请丹鼎派、万妖谷的人帮忙。”
“我传讯。”叶知秋摸出怀里的玄剑门令符。
这是沈凝霜硬塞给他的,说“杂役也该有个传讯的家伙”,现在符面还留着她刻的“遇事莫慌”四个字。
符光刚窜上天,白璃突然扯了扯他衣角。
幽冥宗的叛逃弟子向来沉默,此刻却攥着张泛黄符咒,指节发白:“地脉……可能有用。”她没说完,低头把符咒塞进袖中,转身往山谷深处走,发间银铃被风刮得轻响。
叶知秋望着她背影,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破庙,白璃替他挡过一道魔修的淬毒飞针。
她当时说“我帮你,是因为你不像那些仙门老东西”,现在看来,她藏的秘密比他想的还多。
“走!”林墨已经背起玄冰老人,“再拖半个时辰,古渊的投影就要凝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