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河流,堂口分布,人员调动,甚至连某些长老私下里的小金库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赫然是一份完整的“青云宗势力分布图”!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每一份地图的背面,都用蝇头小楷附上了一段段文字,详细记录了周文远近年来与“万妖谷”暗中往来的书信、账目副本,以及数次秘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天将破晓,叶知秋终于停笔。
他将绘制好的十数份图卷小心翼翼地卷起,分别装入特制的蜡封信管。
片刻后,几道模糊的影子从藏经阁的阴影中悄然滑出,如幽灵般融入黎明前的黑暗,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这些,都是宗门内少数几个真正忠于宗门,不愿同流合污的老成持重之辈。
做完这一切,叶知秋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典的钟声,即将敲响。
他知道,陈浩然那颗棋子,此刻一定在摩拳擦掌,准备在万众瞩目之下,给他致命一击。
风,越来越紧了。全场死寂。
叶知秋那句“从今天起,没人再会小看一个杂役”,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每一个曾经轻视过他的人脸上。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内门弟子,此刻看向叶知秋的眼神,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畏惧。
是的,畏惧。
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执事长老周文远拉下马,甚至废掉其修为的杂役?
这他妈还是杂役吗?
这简直是披着羊皮的史前巨鳄!
陈浩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怎么就给叶知秋做了嫁衣?
那封密信,沈凝霜从哪里搞到的?
赵灵儿又是怎么知道养元丹的内幕?
而柳月婵,我的天,失传已久的“清雪剑诀”!
这门剑诀据说只有开派祖师的亲传弟子练成过,她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
无数的问号在众人脑海中盘旋,但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依旧平静的少年身上。
执法堂的弟子很快赶到,脸色铁青地看着被封住修为、瘫软如泥的周文远。
领头的执法弟子深深看了一眼叶知秋,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公事公办地一挥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