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你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懒得跟我争辩，从车头的储物盒里摸出一个灰不溜秋的小碗，递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随意扫了一眼。这碗，看着像是个老物件，但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个不值钱的仿品，顶多算个工艺品。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这碗真假的时候。酆婉婉突然拿这么个东西给我看，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我心里一阵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碗怎么了？破破烂烂的。”
“你真看不出来？”她眯着眼睛看我。
“看出来什么？”我反问。
“这是古董，从墓里出来的！”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果然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装傻：“墓里出来的？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酆婉婉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有些得意。她伸手理了理头发，把几缕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妩媚，也更加危险。
“褚远峰，你就别装了。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装下去的必要吗？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真能瞒天过海？你根本就不是在卖电器，你是在摸金！你那些钱，都是卖文物挣来的！对不对？！”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了冰天雪地里，浑身发冷。
她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她想干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她要是去告发我，我不就完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孔阳或者孔明山在背后指使她。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只是想通过酆婉婉来试探我，或者……威胁我？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酆婉婉，你别血口喷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酆婉婉冷笑一声，“褚远峰，你比你哥可聪明多了，也狠多了。你哥在北京卖了那么多年假货，也没见他挣几个钱，要不然，我至于跟他离婚，跟了孔阳吗？你倒好，直接挖人家的祖坟，这钱来得多快！不过，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她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嘲讽和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