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是一块啃不动的铁板,但他麾下那些刚刚经历完内战、渴望土地与财富的数十万武士,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如果不能向外掠夺转移矛盾,这场大火迟早会把他自己的幕府烧成灰烬。
最终,德川将军那阴冷嗜血的目光,定格在了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
那个像桥梁一样连接着大陆与海洋,且同样是大秦藩属国的半岛。
“传令下去。”德川将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舰队调头,目标,高丽。”
高丽国都,汉城。
景福宫内,地龙烧得极为暖和,将初冬的料峭寒意尽数挡在了厚重的朱漆大门之外。
大殿中央,数十名身披轻纱的高丽舞女正踏着伽倻琴的节拍,翩翩起舞。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高丽特产的浓郁参香与上等水沉香混合的气味。
高丽国王王颛半倚在王座上,手里端着一只大秦官窑烧制的缠枝青花瓷杯,眼神微饧。
大殿下方,分列两旁的文武百官并没有在欣赏歌舞,而是正为一个极小的官职空缺吵得面红耳赤。
“殿下!庆尚道水军节度使一职,事关南部海防,臣以为,当由出身清流的朴大人接任,方能彰显我朝纲纪!”
东人党的领袖,左议政崔鸣吉梗着脖子,大声奏报。
只是他话音刚落,右议政不甘示弱,立刻出列反驳。
“荒谬!朴大人虽饱读诗书,但从未涉足军务。如今南边海疆偶有倭寇袭扰,此等重任,理应由我西人党举荐的武将接任!”
王颛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将青花瓷杯重重地搁在案几上。
清脆的碰击声让大殿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吵吵吵,整日里为了这些蝇头小利争吵不休!”王颛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群臣,语气中带着一种久居太平的慵懒,“右议政方才说,南部海疆有倭寇袭扰?严重吗?”
右议政微微躬身,不以为意地答道:“回殿下,不过是些活不下去的岛国矮子,趁着秋收,划着几条破木船来沿海的渔村抢些咸鱼和糙米罢了。”
“地方卫所已经派兵去驱赶了,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