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炮兵搬起那枚锥形穿甲弹,将其推入炮膛,随后塞入定量的发射药包,用力合上金属炮闩,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瞄准手转动侧面的齿轮,将炮管微微抬起,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十步之外巴图那宽阔的胸膛。
巴图停下了挥舞战斧的动作,他透过头盔的缝隙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小洞,出于武者的本能,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危险。
但他对身上的乌兹重甲有着绝对的信任,这套祖传的防具,还从未被任何利器穿透过。
“开火。”裴元虎淡淡地下达了口令。
炮手拉动了击发绳。
“轰!”
一声短促、极其清脆的爆响在校场上空炸开,声音甚至比传统的滑膛炮还要小一些。
炮口并没有喷出漫天的黑烟,只有一团短暂的橘黄色火焰闪过。
在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瞬间,那枚锥形穿甲弹在炮管内部螺旋膛线的导引下,获得了极高的初速和稳定的自旋。
它像是一把高速旋转的金属钻头,带着令人战栗的动能,瞬间跨越了十步的距离。
“当——噗!”
两声极其紧凑的声响几乎同时传入众人的耳朵。
第一声,是黄铜弹头撞击在乌兹重甲上的声音;第二声,则是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
巴图那引以为傲的乌兹重甲,在现代物理学的穿甲动能面前,表现得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薄冰遇到了沸水。
高速旋转的锥形弹头轻易地撕裂了那层由陨铁和大马士革钢锻造的胸甲,将其从中硬生生地剖开一个圆洞。
庞大的动能并没有就此停止,弹头贯穿了巴图的躯体,带着一团血雾从他的背后破甲而出。
巴图近丈高的沉重身躯,如同一个被狂风卷起的破布口袋,双脚瞬间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连人带甲,重重地撞在后方二三十步外的青石城墙上,然后无力地滑落下来,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印记。
那柄沉重的双刃战斧掉落在沙土中,再也没有被举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