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垄断太湖私盐,勾结水寨,名为防匪,实为养匪自重。上个月,有三艘运往北方的生铁船在太湖失踪,转头就出现在了你们吴家的秘密仓库里,准备高价卖给北边的胡人。”
吴家主的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一桌子。
“还有陆家、孙家……”秦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兼并土地,隐瞒人口,将失去土地的农民变成你们的私奴。你们要丹书铁券,是为了保命,还是为了方便以后继续趴在大秦的身上吸血?”
“陛下!冤枉啊!”陆家主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这都是下面人背着我们干的,我们毫不知情啊,我们对大秦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不知情?”秦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变得玩味,“那这封信,各位应该也不知情吧?”
他又甩出一张信纸,上面赫然盖着苏宇的私印。
信的内容很简单:许诺若江南豪族能在大典之日制造混乱,事成之后,苏宇愿与各位共治江南,裂土封侯。
看到这封信,四个老狐狸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这不是贪腐,这是通敌,是诛九族的大罪。
“本来,朕是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见血的。”秦风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朕给过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做生意,交税纳粮,大秦容得下富人。但这世上,总有人觉得自己的脖子比刀硬。”
随着秦风话音落下,画舫的屏风后,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云裳一身戎装,腰悬长剑,面若寒霜地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黑风卫。
他们没有拔刀,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船舱。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钱万三再也顾不得体面,从椅子上滑落,跪爬到秦风脚边,脑袋磕得砰砰响。
“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知错了,那些私兵我们立刻解散,兵甲全部上交,家产……家产我们也愿意捐出一半……不,八成!只求陛下留我们一条狗命!”
其他三位家主也纷纷跪地求饶,哪里还有刚才谈判时的半分硬气。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豪族底蕴,所谓的百年基业,都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一个浪头就能拍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