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舅来了,”宫人进来向长孙氏禀报。
听到兄长来了,长孙氏还是很高兴的,赶紧请进来。
长孙无忌进来,一见到妹妹便发泄着心中不满,大倒怨言,什么王珪废太子心腹,如今陛下竟然那般信任他。
甚至只因王珪的一封密奏,现在就让舅父一直停职在家反省。
又说,陛下居然把三公主许给王珪幼子。
“陛下居然封王珪为黄门侍郎,还顶了阿舅的太子右庶子之职。这说,哪有这样的事,自家人都不信任,反而这般信任外人。”
“我觉得,这次密奏之事,根本就是王珪的一个阴谋,否则哪里就这么巧?
他为何不自己上封事,反而要让阿舅转呈?偏偏他事先还把弹劾我的事弄的中书省人人皆知?
就是故意要让阿舅私启他的封事···”
长孙氏静静的听着兄长在那抱怨。
兄长比她大了八岁,她今年二十一,兄长已经二十九,她犹记得那年她们母子三被异母兄长们赶出家门时,
阿兄虽然也还小,却已经拍着胸脯表示会保护母亲和妹妹。
“阿兄,”
“你辞相吧。”
“还有阿舅,你也劝阿舅主动辞相,”
长孙缓缓劝说。
长孙无忌腾的站了起来,“你说甚?”
“说的甚?”他满脸不可置信,“你胳膊肘怎么还朝外拐?”
“阿兄,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和阿舅,也是为了保护长孙家和高家,我们家是外戚,外戚专权是大忌。
阿兄和阿舅都是拥立功臣,这份功劳陛下是不会忘记的,如今陛下对阿兄阿舅也是屡屡封赏,
今日又封赏了阿兄和阿舅一子为郡公,这难道还不够吗?
宰相日理万机,无数人都盯着,着实辛苦。
阿兄不做宰相,陛下一样赏识信任。”
长孙无忌听不进去。
他今年二十九,年少时父亲刚死,他们母子三就被异母兄长们赶出了家门,无家可归,只能投奔舅舅家。
经历过那些年的人情冷暖,长孙无忌想要权势,想要财富,这有什么错吗?